，是一时。

    等，是一世。

    ——

    “谁留下？”岩问。

    江辰开始选。

    一个一个看过去。

    岩，留下。

    闪，留下。

    烈，留下。

    还有十七个，留下。

    ——

    二十一个守护者，只选了四个。

    四个愿意去死的。

    十七个愿意等的。

    ——

    “你们四个，”江辰说，“跟我走。”

    那四个守护者，走到他面前。

    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他。

    ——

    “怕吗？”他问。

    它们想了想。

    然后同时笑了。

    ——

    “怕。”它们说。

    “但值得。”

    ——

    值得。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转身。

    向那些裂缝走去。

    向那个——

    恨他们的世界。

    ——

    身后，那四个守护者跟着他。

    岩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他们。

    望着这些——

    要去赴死的人。

    ——

    “他们会回来吗？”闪问。

    岩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会。”

    “为什么？”

    “因为——”它指着那枚玉佩的方向。

    “有人在等他们。”

    ——

    有人在等。

    那枚玉佩，还在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转一圈，就有一道光从玉佩里射出。

    射向那些裂缝。

    射向那些——

    正在赴死的人。

    射向——

    回家的路。

    ——

    江辰走进裂缝。

    走进那片——

    仇恨的海洋。

    ——

    那些噬，看到他，同时涌来。

    无数道光。

    无数道恨。

    无数道——

    想要撕碎他的冲动。

    ——

    但他没有退。

    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它们。

    ——

    “我来告诉你们真相。”他说。

    那些噬，停了。

    停在那里。

    停着——

    看他。

    ——

    “女王死之前，”他说，“让我告诉你们一句话。”

    那些噬，同时颤了一下。

    ——

    “它说——”

    他望着它们。

    “它说，它爱你们。”

    ——

    爱你们。

    那些噬，沉默了。

    然后，最前面的那个，开口了。

    【骗人。】

    【女王不会说爱。】

    【女王只会命令。】

    【只会——】

    它指着江辰。

    【只会被你们杀。】

    ——

    被你们杀。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伸出手。

    指着自己的心口。

    ——

    “你们可以来看。”他说。

    “看我心里。”

    “看女王最后的话。”

    “看——”

    他笑了。

    “看我有没有骗你们。”

    ——

    那些噬，犹豫了。

    然后，最前面的那个，飘过来。

    飘进他的心里。

    飘进那些光里。

    飘在那里——

    看。

    ——

    它看到了。

    看到女王最后那一刻。

    看到它说“我爱它们”。

    看到它——

    笑着死的。

    ——

    它退出来。

    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