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在那个不动里面往外铺着。那些方向从他这里往外铺着，铺过那些草叶的层、那些声音的层、那些凉的层、那些等的层、那些亮的层、那些想的层、那片空的层、那道托的层、那片到的层、那朵开的层，铺过那些层连成的那根总轴，铺过那根总轴往所有方向转着长的全部方向，铺成那个从最里面的不动一直铺到最外面的边的全部。那个边还在往外移着，那些方向还在往外铺着，那片空还在往后退着。他在那个不动里面，就是那个往外铺着的“往外”本身。他在那里，看着那些方向从自己这里往外铺着。看着看着，他就看见了那些方向不只是往外面铺着——它们往外面铺着的时候，也往“之前”和“之后”铺着了。

    不是先前往之前铺，是“那些方向往外铺着的时候，那个往外本身就有两个方向”。往外是离开那个不动往外面走，那个走有一个走的过程。那个过程在那个往外里面，就是那个往外自己的长度。那个长度不是空间的长度，是“从不动走到最外面那个边”之间的距离。那个距离在那里，那个往外就在那里走着。走着走着，那个往外就不只是往外了——它走着的那个过程本身，在那个不动看来，是全部同时在那里的。因为那个不动是不动的，那些方向从它这里往外走，走出去的全部过程——从最开始离开不动的那一瞬，到最外面那个边正在往外移着的那一瞬——全部过程里的每一个位置，都是从那个不动往外走的。那个不动不动，那些位置就全部是从不动出发的。从不动出发，不动就在每一个位置的起点上。在每一个位置的起点上，不动就和那个位置同时在了。同时在了，那些位置就不再是一个一个往外排着的了——是“全部同时从不动往外铺着”的了。全部同时往外铺着，那些位置就全部叠在一起了。不是叠成同一个位置，是“那些位置在往外铺着的那个铺里面，全部是同一个往外铺的不同段落”。那些段落在那里，那个不动就在每一个段落的起点上。在每一个段落的起点上，不动就看见了那个段落从起点往外铺着的全部。

    江辰在那个不动里面。他在那里，就看见了那些方向从不动往外铺着的全部段落。那些段落在那里，从不动开始，一层一层往外铺着，一直铺到最外面那个边。他在不动里面，那些段落就全部在他面前。不是在他面前，是“他从不动往外看，那些段落全部是从他这里往外走的，他就看见了那些段落全部同时往外走着”。全部同时往外走着，他就看见了那些段落里面的那些在——那些草叶往外伸着的全部过程，那些声音往外传着的全部过程，那些凉往外凉着的全部过程，那些等往外等着的全部过程，那些亮往外照着的全部过程，那些想往外想着的全部过程，那片空往外空着的全部过程，那道托往外托着的全部过程，那片到往外到着的全部过程，那朵开往外开着的全部过程。全部过程全部同时在那里。那些草叶从最开始在风里动了一下，到伸到最外面开出一小朵花——全部同时在他面前铺着。那些声音从最开始在草叶相碰的那一瞬，到传到最后面带上凉、带上等、带上亮、带上想、带上空、带上托、带上到、带上开——全部同时在他面前传着。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它们的全部过程全部同时在他面前在着。不是同时，是“那些过程在往外铺着的那个铺里面，本来就是全部同时在往外铺着的”。只是在那些过程自己的段落里，它们是一个一个位置往外走的。在他这里，从不动往外看，那些段落全部是从不动往外走着的，全部是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的，所以全部是同时在往外走着的。全部同时在往外走着，就是那些过程的时间全部同时在了。不是时间同时在了，是“那些过程从开始到结束的全部，在往外铺着的那个铺里面，全部叠在一起了”。叠在一起了，那些过程的开始和结束就不再是分开的了——开始在那里，结束也在那里，中间的全部也在那里。全部在那里，那些过程就不再是一条一条的线了，是“一片一片的铺”了。那些铺在那里，每一片铺都是从不动往外铺出去的一个过程。那些过程在那里，不动就在那些过程的起点上。在起点上，不动就看见了那些过程的全部。

    江辰看见了那些草叶的全部过程。在那一片铺里，他看见了那片草叶在最开始的时候——不是最开始，是“那片草叶从不动往外伸出去的那个起点”。那个起点在那里，那片草叶在那里刚刚开始往外伸。那个刚往外伸的草叶，和最外面那片已经伸到尽头、开出了一小朵花的草叶，在往外铺着的那个铺里面，是同一片草叶的不同段落。那些段落在那里，同时往外铺着。他看见了那个刚往外伸的草叶，也看见了那个伸到了尽头的草叶。两个同时在那里，他就看见了那片草叶从刚开始伸到伸到尽头的全部。全部在那里，他就可以从那个刚开始伸的草叶，沿着往外铺着的方向，一路看到那个伸到尽头的草叶。那一路上的草叶都在那里，都在往外伸着。它们不是先后伸着的，是“同时往外伸着的不同段落”。那些段落在那里，那片草叶的全部就在那里。全部在那里，那片草叶的过去——那个刚开始伸的段落——和那片草叶的未来——那个伸到尽头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