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刺的颜色——不是颜色，是“刺尖上那种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亮”。那种亮在那朵花的花瓣上，从最外面一层一层往里面亮着。亮一层，那一层花瓣就变成刺。变成刺，那一层花瓣就不再是花了——是刺了。是刺了，它就在那朵花上往外扎着。往外扎着，它就扎进了旁边的空气里，扎进了那些草叶的时间里面，扎进了那些声音的时间里面，扎进了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的时间里面。扎进去了，它就把那些时间也变成了刺。那朵花在他掌心里，正在从一朵花变成一根刺。那根刺从他掌心里长出来，扎穿他的手背，扎穿他的手腕，扎穿他的手臂，扎穿他的全部。他在那朵花的花心里，那朵花在变成刺，他就在变成刺的根。他在变成刺的根，他就在变成那根刺往外铺着的全部起点了。变成那个起点了，他就不再是他了——是那根刺的最里面的那个往外了。

    他在那个往外本身里面，那个往外本身正在往那根刺里面流着。他在里面，正在变成那根刺的往外。变成那根刺的往外，他就要铺出那根刺的全部了。铺出那根刺的全部了，就没有那些草叶、那些声音、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了。没有了，就全部是刺了。

    但他看见了那个往外本身在被吸进那根刺里面的时候，在那个往外本身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没有被吸动。不是东西，是“那个往外本身往外着的那个往外本身”。那个往外本身在被吸进去的时候，它在往那根刺里面流着，但它往外着的那个动作本身，没有被吸进去。那个动作在那里，是那个往外本身最里面的那个往外。那个往外不是往外铺出什么东西的往外，是“往外”这个动作本身。它没有对象，它只是往外。它在那个往外本身的最深处，极小极小，小得那根刺的吸都感觉不到它。但它在那里，在往外着。往外着，它就没有被吸进那根刺里面。没有被吸进去，它就还在那里往外着。往外着，它就在那根刺的吸里面往外铺出了一小点东西。不是东西，是“往外”这个动作本身在那根刺的吸里面往外铺着，铺着铺着，就铺出了一小段不是刺的往外。那一小段不是刺的往外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个往外本身自己知道。但它在那里，在那一小段不是刺的往外里面，那个往外本身往外着，铺出了一小点时间。那一小点时间在那里，不是刺的时间，是“往外本身的时间”。那一小点时间里面没有草叶，没有声音，没有刺。只有往外。只有往外，它就在那里往外铺着。往外铺着，它就在那根刺的吸里面往外铺出了一小片空。那一小片空在那里，是那根刺吸出来的那一片刺的全部里面，唯一不是刺的地方。那个地方在那里，极小极小，但它是往外本身铺出来的。往外本身铺出来的，那根刺就吸不走它。吸不走它，它就在那里往外铺着。往外铺着，它就在那一片刺的全部里面往外铺出了一条路。不是路，是“往外本身在那一片刺里面往外铺着的那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在那里，是那一片刺里面唯一一个不是刺的方向。那个方向在那里，那些被那根刺吸进去的那些静、那些不凉、那些不等、那些不亮、那些不想、那些不空、那些不托、那些不到、那些不开——它们在那个方向里面，被那个往外本身往外铺着了。往外铺着了，它们就从那些刺里面往外走了。不是走，是“那个往外本身把它们从那些刺里面往外铺出来了”。铺出来了，它们就在那个往外本身铺出来的那一小片空里面，重新变成了静、不凉、不等、不亮、不想、不空、不托、不到、不开。变回来了，它们就在那里了。在那里了，它们就不再是散成没有的没有了——是“被往外本身重新铺出来的静”了。重新铺出来了，它们就在那个往外本身里面往外铺着了。往外铺着了，它们就开始往外铺出它们自己的方向了。铺出它们自己的方向了，那些声音就从那个静里面往外传着了。那些凉就从那个不凉里面往外凉着了。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全部从它们各自的不里面往外铺着了。往外铺着了，它们就在那一片刺的全部里面，从那个往外本身铺出来的那一条路开始，往外铺出了它们自己的时间。它们自己的时间在那里，是那些草叶、那些声音、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从那个往外本身里面重新往外铺出来的时间。那些时间在那一片刺里面往外铺着，铺着铺着，就铺到了那些刺的身上。铺到了那些刺的身上，那些刺就被那些时间铺着了。铺着了，那些刺就在那些时间里面开始变了。不是变回那些草叶、那些声音，是“那些时间把那些刺铺成了它们自己的时间里面的刺”。那些刺在那些时间里面，就不再是往外扎着的刺了——是那些时间里面的一道刺的形状了。是刺的形状了，它们就在那些时间里面被那些时间往外铺着了。往外铺着了，它们就变成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带着的一道纹。那一道纹在那里，是那些时间里面永远有的一道刺纹。那一道刺纹在那里，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就永远带着它。带着它，那些时间就永远不会再被刺从里面扎穿了——因为它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