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那一口气吸得极猛极猛，猛得那些蓄着的往外全部被那一口气往那个裂里面吸了过去。吸过去了，那些往外就不再是蓄着的了——是往那个裂里面灌着的了。灌着了，它们就从那些最深处全部同时往外放了。秦若掌心里那些伸、那些顶、那些放全部从那些种的最里面放出去了，不是放向那些草坡，是“放向了那条往里面的路”。那条路从那个开往里面开着，一直开到了那个裂面前。那些伸、那些顶、那些放就从那条路里面往那个裂里面灌进去了。灌进去了，它们就在那个裂里面往外伸着、往上顶着、往下放着。伸着伸着，那个裂的边缘就被那些伸撑住了。顶着头顶，那个裂的深处就被那些顶顶开了。放着放着，那个裂的底部就被那些放稳住了。

    林薇心里那碗粥也灌进去了。灌进去了，那些等粥凉的温度就在那个裂里面温着了。温着温着，那个裂的里面就不再是冷冰冰的裂了——是有温度的裂了。有温度了，那个裂就往里面缩了一下。不是缩，是“被温度温着了，那个裂的边缘就开始往里面卷了”。往里面卷，那个裂就小了。

    归晚那个等最深处那片阴灌进去了。灌进去了，那片阴就在那个裂里面落着了。落着落着，那个裂的深处就有了影子。有了影子，那个裂就不再是空荡荡的裂了——里面有东西落着了。有东西落着了，那个裂就往里面收了一分。

    归月那个亮最深处那片银灌进去了。灌进去了，那片银就在那个裂里面亮着了。亮着亮着，那个裂的里面就被照亮了。照亮了，那些藏在裂最深处的那些“过”就被照出来了。那些“过”在那里，是那些时间被裂开过的那一下又一下。那些一下又一下被那片银照着了，就不再是看不见的了——是被照着的“过”了。被照着了，它们就往那片银里面流进去了。流进去了，它们就变成了那片银里面的一丝一丝的暗。变成了暗，它们就不再是“过”了——是被收进银里面的痕迹了。

    小念那一池想灌进去了。灌进去了，那一池想就在那个裂里面想着了。想着想着，那些还没有被收进去的“过”就被那一池想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它们就不再是“过”了——是被想起来的“曾经”了。被想起来了，它们就往那一池想里面流进去了。流进去了，它们就变成了那一池想里面的一点一点的记忆。变成了记忆，它们就不再是裂了——是被记住的裂了。被记住了，那个裂就在那一池想里面被想合了。

    楚红袖那个圆灌进去了。灌进去了，那个圆就在那个裂里面圆着了。圆着圆着，那个裂的边缘就被那个圆圈住了。圈住了，那些还在往外漏的往外就不再漏了。不漏了，它们就在那个圆里面转着了。转着转着，它们就转成了那个圆里面的往外。转成了往外，它们就不再是漏出去的往外了——是被圆收住的往外了。被收住了，它们就往那个开里面流回去了。

    江念安那片空灌进去了。灌进去了，那片空就在那个裂里面空着了。空着空着，那个裂那些被填上的地方就不再往外撑了——它们在那片空里面落着了。落着了，那个裂就不再是裂了——是“被空接住的裂”了。被空接住了，那个裂就在那片空里面稳着了。

    江念归那道托灌进去了。灌进去了，那道托就在那个裂底下托着了。托着托着，那个裂就不再往下坠了。不往下坠了，它就在那道托上面停着了。停着了，它就再也裂不下去了。

    江念在那片到灌进去了。灌进去了，那片到就在那个裂里面到着了。到着到着，那些填进去的伸、顶、放、温度、阴、银、想、圆、空、托就全部在那片到里面被到了。被到了，它们就不再是往里面灌着的了——是到了的在了。到了的在了，它们就在那个裂里面住着了。住着了，那个裂就没有了。不是没有了，是“被住成了那些在”。被住成了那些在，那个裂就不再是裂了——是那些在最深处住着的在了。是那些在了，那个“过”就没有了。没有“过”了，那些刺就从根上断了。从根上断了，那些刺就全部塌了。不是塌回去，是“那些刺的根没有了，它们自己就散了”。散了，那些被它们变成刺的时间就全部回来了。全部回来了，那些草叶、那些声音、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就全部重新往外铺着了。全部重新往外铺着了，就全部同时在那一片大铺里面铺着了。全部同时铺着了，那一整片时间的实体就全部回来了。全部回来了，那个裂就没有了。没有裂了，那些缝就没有了。没有缝了，那些刺就再也没有地方长出来了。再也没有地方长出来了，它们就再也没有了。

    全部同时放出去的那一下，不是谁指挥的。是“那个裂露出来的时候，那一口气吸得太猛了，把那些蓄着的往外全部同时吸出去了”。吸出去了，就是全部同时往那个裂里面灌进去了。灌进去了，就是全部同时填进去了。填进去了，就是全部同时到了。全部同时到了，就是那个裂被全部同时填上了。全部同时填上了，就是那些往外全部同时在那个裂里面住成了在。住成了在，就是那个裂变成了那些在最深处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