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极细极淡极不起眼的粉笔轻轻画下的一道新印——弧度恰好是清洗发生时自由疆域主应力纹的脉动波峰形状。他把这份档案同步传给零，零在观测日志上标注为战争升级首批遇难者名录，并授权向全维度公开。码头工人在渔业电台里把这批敲击波形转成人声能听见的音频，对着扩音器说，这些就是被清洗的人最后发出的声音，不是求救信号，不是投降信号——是心跳。他们被清洗之前，还在敲心跳。

    清洗光柱在极短极猛烈极不容喘息的几轮连续打击后，终于暂时停歇了。创始裁决者在完成大规模镇压后，将清洗光柱重新收拢为扫描阵列，但不再区分真假坐标，不再逐层分析，不再判定无异常——他们现在对所有未被清洗的区域进行全天候无差别高压监控，任何引力波信号只要触碰到他们新设的扫描阈值，就会立即触发新一轮清洗。林万里同步调整舰队阵型，韩砚确认吊坠在清洗期间对未勘测区深处某个古老引力波源产生了极短暂极强烈极不容忽视的定向脉冲。炊事员在灶台前把重新加固过的锅盖盖好，嘴里说，那些人走得快，但最后的拍子还在，沈默把它送进创始裁决者的耳朵里了，心跳还在，战争升级了，锅盖盖好灶火不灭，等突击组把活着的人拉回来，头一顿饭，必须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