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同伴们死去而无动于衷吗?”
绿龙嘲弄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布满血腥气的林间空地。
而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默,以及另一支破空而来的箭矢。箭簇上闪铄着微弱的附魔光辉,“嗤”地一声,竟真的穿透了她前肢一块略显松动的鳞片,顽强地钻入其中,深入肌肉半寸。
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虽然轻微,却足以点燃积压的怒火。
被称为“翡翠灾星”的绿龙此刻正深切地体会到,为何自己的有些同类,会如此厌恶地称精灵为“长耳朵的跳蚤”。
而眼前这个精灵,无疑将这种特质发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必须承认,这个精灵,是这群乌合之众里最大的麻烦。
对方始终象一片飘忽的叶子,保持在一个极其精妙的、刚好超出龙爪和扫尾有效攻击半径的距离之外,用一支接一支冷静得可怕的箭矢,如同毒蛇不断探出的獠牙,持续地骚扰、试探着她。
大部分箭矢撞在坚硬的翡翠鳞片上,只能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叮当”声,徒劳地弹开,落在泥泞中。但总有那么一两支,会抓住旧伤或鳞片衔接的微小间隙,带来一阵阵绝不容忽视的尖锐刺痛。
持续的骚扰和偶尔命中伤口的刺痛,让绿龙的怒火如同不断添柴的炉火,稳定而持续地累积、升温。
一个......游侠。
游侠。如果说那些挥舞着巨剑、身披重甲,试图用钢铁和肌肉与龙类伟力正面对抗的战士是愚蠢而直白的铁砧,那么游侠,就是隐藏在阴影中,不断挥舞着无形锉刀的狡猾工匠。
他们与自然达成某种令人作呕的契约,借用风的力量指引箭矢,借用大地的坚韧强化自身,像瘟疫一样难以摆脱。
庞大的翡翠龙躯骤然人立而起,她那双覆盖着坚韧皮膜的巨大翅膀完全展开,瞬间投下巨大的、令人绝望的阴影,将下方那个纤细的精灵完全笼罩。林间的光线仿佛都被这展开的双翼吞噬。
绿龙放弃了物理上的追击,而是将全部的魔力与胸腔中蕴酿的毒性能量疯狂凝聚于喉间。
深绿色的毁灭性能量在她喉咙深处翻滚、压缩,发出如同强酸沸腾般的“咕噜”声,,那光芒甚至通过她颈部的鳞片缝隙隐隐透出,将她下颌映成一片不祥的幽绿。
那杏黄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锁定了下方的精灵,这一次,吐息的范围将复盖她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要用这毁灭的洪流将她连同周遭的一切彻底吞噬。
“莉娜”没有试图向后逃窜,因为那毫无意义。
她了解龙,了解绿龙。
精灵以惊人的冷静和速度,迅速将一个精致小巧、泛着微弱蓝光的玻璃瓶凑到唇边,将里面荡漾的液体一饮而尽。
同时,她身上那件看似朴素的墨绿色斗篷和毫无装饰的贴身皮甲,瞬间亮起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光晕,上面附魔的、专为抵抗酸性能量而存在的符文被即将爆发的龙息能量提前激活,形成了薄而坚韧的“抗酸”结界。
下一刻,毁灭的毒液洪流奔涌而出!
“莉娜”的身影在洪流及体的瞬间变得模糊。她在疯狂舞动的扭曲古树间穿梭,利用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壮树干作为临时的盾牌,抵挡着最直接的冲击;她在盘虬突出地面的巨大树根上轻盈借力,如同没有重量般跃上低矮的枝,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贴地扫过的毒浪。
附魔斗篷的光晕在毒液溅射上时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顽强地没有立刻破碎。
“现在,你的箭都用光了,准备怎么办呢?像只老鼠一样继续逃窜吗?”
绿龙的胸腔微微起伏,带着一丝消耗后的喘息嘲讽道。
虽然没有杀死对方,但在躲避途中对方遗失了她剩下的箭矢,背后的箭囊已然空空如也。
但......“莉娜”只是很干脆地就扔掉了那张弓。
她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悄无声息地调整,右手反手握住了腰间那把精灵样式的长剑剑柄,就象是蓄势待发的母豹。
民国奇女子传
绿龙收起嘲讽的笑容。
眼前这个精灵,和刚才那些吵闹的人类佣兵截然不同。她身上没有那种外露的恐惧或狂怒,只有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她的呼吸平稳,仿佛与周围压抑的环境融为一体,而非对抗。
但那又如何呢?
“翡翠灾星”想着,脸上露出巨大的、狰狞的恶意。
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挥出,而精灵的行动却出乎了绿龙的意料。
她没有后退,而是向前!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贴着龙爪挥击的轨迹内侧切入,险之又险地切入,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绿影。
然后,清亮的弧光骤然闪现。
伴随着金属切割厚重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