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只是一个————被精心编织出来的、徒具其表的幻影。

    她根本没有准备吐息对攻，那喉咙的毒光只是一个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欺愚法印”增强显现。

    没有能量的激荡，没有咒文的吟唱，有的只是一种认知上的强行植入。

    亚丁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他仿佛看到薇瑞莎的头颅一分为三，从三个截然不同的、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同时向他咬噬而来。

    每一个幻影都带着同样冰冷的杀意和真实的破空声，甚至搅动了周围的气流。

    红龙原本行云流水般的追击动作，也因此出现了致命的顿挫。

    对于绝大多数对手，这一瞬间的恍惚就足以决定生死。

    但亚丁在意识到视觉被欺骗的刹那，就依靠着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判断出了真实攻击的方向。

    “嗤啦！”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准眼睛的致命撕咬，但颈侧厚重的鳞甲却被薇瑞莎的利齿狠狠撕开，一大块覆盖着熔岩纹路的鳞片连同下面的血肉被硬生生了下来。

    绿龙的双足重重地陷入地面，将石面挤压，碎裂，显现出强大的反冲，她全身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协同发力，如同亿万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同时释放，甚至让在体重方面占据绝对优势的红龙也出现了瞬间的失衡。

    烟尘如同爆炸般喷发，碎石激射。这一摔的声势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仿佛一座小山崩塌。亚丁那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震波让远处的废墟都簌簌发抖。

    绿龙修长的脖颈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般猛地弹起，这一次，真实的、令人作呕的浓稠毒云在她喉间凝聚。

    亚丁被毒息所复盖。

    颈侧伤口传来的灼痛感与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尤其是那股伴随着血液流失而蔓延开来的、阴冷的麻痹感。

    红龙立刻意识到，薇瑞莎分泌的这种独特毒素，并非那种追求瞬间毙命的猛烈剧毒，而是更接近于一种强效的神经麻醉与生命能量消耗型毒液。

    它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却会象附骨之疽般，持续不断地侵蚀他的力量源泉、麻痹他的运动神经、延缓他的反应速度，如同无数看不见的微小水蛭，附着在他身上，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生命力与力量。

    而持续的激烈战斗加速了亚丁的血液循环，也让毒素更快地蔓延到了全身。

    薇瑞莎的打算的确不错，配合上她的职业，是不错的杀招。

    此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毒雾被龙息馀热蒸发后产生的大量白色蒸汽，这些蒸汽混合着未能完全消散的剧毒绿霾，如同死亡的帷幕般向四周扩散，将两头庞然巨兽的身影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危险的雾霭之中，只有他们眼中那冰冷的光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红龙那那些原本只是如同山脊般隆起的赤红棘刺，此刻彻底根根怒张、竖立起来。

    连接棘刺的坚韧鳍膜也完全扩张至极限，如同两面巨大的、燃烧着怒火的战旗。

    “这样的话，我不需要放水也没问题了吧？”

    他双腭边的鳞片与肌肉扭曲。

    “毕竟，我现在真的是有一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