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知道。”

    红龙张开下腭。

    格拉克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怨气的咕噜。

    “哼！这都是那条该死的、新来的母龙搞的鬼！”

    他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将对莫莱娅的怒火部分转移到了眼前这两个“打听者”身上。

    不过，格拉克斯的警剔并未放松，反而更加狐疑，“你们找她做什么？”

    “我们对她，以及她所在的地方，很感兴趣。”

    亚丁直接说道。

    格拉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尤豫，黑水河遗迹本身就是一个他不愿多谈的禁忌。那地方象一块溃烂的伤疤，寄生在他的领地边缘，不断散发着令他不安的气息。

    “那条母龙就是个疯子！我能感觉到，那里的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危险！”

    他脖颈后方用于威慑的棘刺再次竖起，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喀啦”声，这并非进攻的姿态，而是面对威胁时本能的身体反应。他对那个地方的忌惮，几乎溢于言表。

    这和亚丁与薇瑞莎的猜测隐隐重合，莫莱娅并非简单地研究亡灵法术，她可能在遗迹中进行着某种危险的仪式，或者————正在被某种存在所影响、甚至控制。

    绿龙覆盖着细鳞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她故作随意，声音却象滑过冰面的丝线，“哦？仅仅是因为她占据了那里？据我们所知，那遗迹年代久远，难道里面本身————

    就没有点什么特别的东西？能吸引一条黑龙如此眷恋”不舍的东西？”

    格拉克斯巨大的尾巴烦躁地拍击了一下泥潭表面，溅起大片污秽。

    他似乎在权衡，但面对两条明显不好惹的同类，尤其是那头散发着不祥热量的红龙，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合作，或许也想借机探听虚实。

    “哼，那个鬼地方！”

    黑龙巨大的鼻孔喷出两股带着浓烈酸腐气息的白雾，“很久以前，那里是个麻烦的源头。那个雇佣了你们的奥利弗男爵，他的祖上领地里，曾经出过一个作乱的亡灵大法师，后来更是把自己变成了巫妖。”

    “后来呢？”薇瑞莎追问。

    “后来？哼，那巫妖太过猖狂，引来了讨伐，据说受了重创，是那种连命匣都受损了的重创！之后就躲进了黑水河遗迹深处，沉寂了很多年，我们都以为他要么因为命匣受损而彻底消亡，要么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格拉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直到那条叫莫莱娅的母黑龙闯了进去！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非但没有被那半死不活的巫妖干掉，反而————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更糟。从那以后，那里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亡灵活动越来越频繁，死亡能量浓得化不开！他们肯定在谋划着名什么！”

    “一个命匣受损的巫妖，和一条研究亡灵法术的黑龙————”

    薇瑞莎轻声重复，“这组合可真是...

    ”

    她沉吟了一下，最终用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代替了评价。

    “所以，你对她束手无策？”

    薇瑞莎适时地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问道，试图激他说出更多。

    格拉克斯象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喷出一股带着强烈酸气的吐息，落在旁边的岩石上，立刻将其腐蚀得坑坑洼洼。

    “束手无策？哼！我只是懒得去跟他们计较而已，守着我的沼泽同样能活得很好！”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但又忍不住想彰显自己的力量和这片沼泽的复杂，“而且那鬼地方本身就很邪门！”

    “看来，你的麻烦还不小。”

    亚丁最后说道，语气听不出是同情还是陈述事实，“我们得到想要的消息了。”

    亚丁转过头，不再理会格拉克斯。

    他巨大的、如同血色蝠翼般的翅膀开始缓缓舒展，强健的肌肉在火红的鳞片下滚动，带起一阵灼热干燥的狂风，将周围的沼泽雾气都逼退了几分。庞大的龙躯随之腾空而起，动作带着一种力量感的流畅。

    薇瑞莎也轻笑一声，化为龙形跟上。

    格拉克斯狐疑地看着他们，似乎不太相信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仅仅是为了问几句话。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琥珀色的竖瞳中充满了困惑、愤怒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两条龙的出现，以及他们打听的事情，让他感觉沼泽的浑水，被搅得更浑了。而他，似乎并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保证，关于他们是否真的会离开。

    绿龙的巨大的身躯在空中优雅地悬停，修长的脖颈扭转，她的竖瞳在昏暗中闪铄着光芒，如同两颗打磨光滑的宝石。

    亚丁也略微放缓了速度，巨大的红龙之翼在空中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