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八章 赢棋可以在棋盘之外  大明权臣,我的班底是猫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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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几个去盯住徐阁老的小儿子徐瑛。”

    一个月后,几人到达了松江华亭县。

    又过了半个月后。

    松江府华亭县,徐家老宅。

    时近黄昏,徐瑛刚在城外猎场纵马回来,马鞍上挂着两只血淋淋的野兔。

    “三少爷回来了!”门房一路小跑着迎上来。

    徐瑛把马鞭扔给下人,独自往花厅走去,“我爹有信来吗?”

    “老爷前日的信已经到了,老夫人收着呢。”管家徐福跟在身后,小心翼翼道。

    “老爷信里叮嘱,让少爷近来收敛些,京里正是————”

    “知道了知道了。”徐瑛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又是那些话。我爹在京城跟严嵩斗法,我在松江享我的福,碍着谁了?”

    他走到花厅,接过丫鬟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把脸。母亲周氏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捏着信缄。

    “瑛儿,你爹信里说,让你这几个月莫要生事。”周氏略带担忧道,“京城风声紧。”

    “娘,您也太多虑了。”徐瑛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

    “这松江府,知府是我爹的门生,知县见了咱家的帖子腿都软。我能生什么事?倒是他们这些泥腿子。”

    他指了指门外,“别来惹我就行。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青衣小帽的家丁跌跌撞撞跑进来。

    “三、三少爷!不好了!那些泥腿子聚在田头,不肯走!”

    “哪处田?”

    “就、就南门外柳树湾那八十亩水田。”

    “柳树湾?”徐瑛眯起眼,“那不是陈老汉的田吗?上月不是已经让他画押了?”

    “是画押了————”家丁惊恐的咽了口唾沫。

    “可陈老汉昨儿夜里投了河,今早尸首漂上来。他儿子带着一帮佃户,说咱家逼死人命,要讨说法————”

    “讨说法?”徐瑛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去看看。”

    柳树湾的田埂上,已经聚了三十多人。

    为首的年轻人披麻戴孝,跪在一具草席盖着的尸首旁,正是陈老汉的儿子陈栓。周围佃户们拿着锄头扁担,个个眼睛通红。

    徐家的二十几个家丁手持棍棒,堵在田埂另一头。

    唐巍派出去的几个锦衣卫等了十多天,虽然打听了一些事,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今天他们派出去的乞丐头头终于找到了他们要的证据。

    “陈栓,你别给脸不要脸。”徐府管事徐禄挺着肚子,唾沫横飞。

    “你爹自己画押卖田,白纸黑字,府衙里都备了案!他现在想不开投河,关徐家什么事?”

    “放你娘的屁!”陈栓猛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

    “这契约上写的什么?自愿将柳树湾水田八十亩,作价纹银四十两,永卖与徐府。八十亩上好的水田,四十两银子?这他妈是买还是抢?”

    围观佃户一阵骚动。

    徐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当初可是你爹按的手印!”

    “那是我爹不识字!”陈栓嘶声道。

    “你们骗他说是租契,哄他按了手印!上月来收田,我爹才晓得田没了,气得吐了血。你们这是谋财害命!”

    “哟,好大的罪名。”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人群分开,徐瑛骑着马慢慢踱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栓。

    陈栓看见徐瑛,眼睛更红了,抓起地上的土块就砸过去。

    “徐瑛!你还我爹的命来!”

    土块砸在马腿上,马受惊扬起前蹄。徐瑛勒住缰绳,脸色彻底冷下来。

    “给脸不要脸。”他吐出五个字。

    徐禄这个狗腿子,立刻会意,给了身边人几个眼神。

    “给我打!”

    家丁们一拥而上。佃户们虽然人多,但多是老实庄稼汉,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丁对手?

    棍棒挥舞间,已经倒了三四个,头破血流。

    陈栓被两个家丁按在地上,徐禄上前一脚端在他肚子上。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约莫三十岁的官员带着几个衙役快步赶来。

    正是华亭县李知县。

    徐瑛看见李承恩,不但不怕,反而笑了。

    “李知县来得正好。这些刁民聚众闹事,殴打我家下人,你看着办吧。

    ,李承恩看着地上呻吟的佃户,又看看草席下的尸首,脸色发白。

    “令尊前日刚来信,让下官务必劝公子收敛些。这当口,闹出人命不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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