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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顿了顿,皱起眉头,十分好奇。
“竟有此事?”
袁炜表面上附和着严世蕃,心中却警铃微动。严世蕃替徐阶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0
“可不是么。”严世蕃摆摆手,仿佛不屑多谈,忽而转向廊下悬挂的一幅新裱山水。
“说起松江,我倒想起今日赏画的雅事。袁大人带来那幅《溪山烟霭图》,笔意澹远,墨色淋漓,实乃近年少见妙品。”
他起身踱至画前,仔细端详片刻,连连点头。
“此等逸品,搁在市面上,少说也值两千两。我实在心痒,袁大人可否割爱?我出三千两。”
这话严世蕃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而是小声对着袁炜说的。
袁炜眼皮微抬,心中想着自己的画也不值三千两。
刚才一定是故意跟我说徐阶的事情,原来在这儿等着。
“小阁老谬赞了。”袁炜缓缓放下酒杯,心中盘算起来。
他这些日子确实有些捉襟见肘,而且他平日里也看不上徐阶的做派。
觉得徐阶这个人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他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
“既然阁下如此抬爱,袁某岂敢藏私?只是这般厚价,袁某受之有愧。”
“值得,值得。”严世蕃走回席间,亲手为袁炜斟满酒。
“宝剑赠英雄,名画归知己。更何况————”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忠臣蒙冤,我辈岂能坐视?袁大人常在御前,若得合适的时机,能为徐阁老辩驳一二,不至于被有心之人利用,便值万金。”
话说到这份上,再明白不过。
袁炜端起那杯酒,目光扫过严世蕃堆笑的脸,又掠过席间那些装醉或佯看歌舞的陪客。
“小阁老忧心国事,令人感佩。”袁炜将酒一饮而尽。
“袁某若闻不当流言,自当据实以告圣听。必不让实干之臣,寒心蒙尘。”
“好!”严世蕃大笑,举杯相贺。
宴尽人散时,严府管事将一叠汇票悄然送入袁炜轿中。
袁炜靠在轿厢里,仔细的书着这几张汇票。
“居然多给了五百两,严家父子还真是有钱。”袁炜道,“这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算了,就这一次。”袁炜将汇票揣在怀里,掀起轿帘看着轿夫道,“走吧。”
第二日,西苑玉熙宫里。
“袁炜,今日这篇青词不错。”
“啊?”
面对嘉靖皇帝的夸赞,袁炜居然装失神。
“袁炜!”
嘉靖皇帝原本柔和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了。
“陛下,臣有罪,臣一时失神,还请陛下治罪。”
“在想什么?”嘉靖皇帝哪看不出来袁炜这是有话要说。
“臣想着最近京师有些流言。”
“流言?”嘉靖皇帝皱起眉头道,“什么流言讲出来给朕也听听。”
“陛下,这几日有传几个华亭县的流民说是要进京伸冤。”
“华亭县?那不是徐阶的老家吗?”
嘉靖皇帝警剔起来,毕竟徐阶作为他的内阁次辅,那是不能轻易动的。
他也好奇,袁炜怎么敢告徐阶的状?
嘉靖皇帝明白,袁炜也是个聪明人,他绝对不会这样干。
于是,嘉靖皇帝决定继续听一听后续再说。
“有什么冤屈不在当地的衙门伸冤,要跑到京师来伸冤?他们不知道这报案审理的流程吗?”
“听人说他们是报官无门,因为他们要状告的是徐阁老的小儿子徐瑛。”
“臣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肯定是一些刁民。”
“徐阁老为朝廷为陛下那都是尽心尽力,他的大儿子跟二儿子都在朝中为官,风评一直都不错。”
“肯定是有些人为了诬陷徐阁老吧。”
“诬陷徐阶?”嘉靖皇帝不解的看着袁炜。
“你还没跟朕说他们都是什么借口,以什么理由诬陷徐阁老啊。”
“臣听说有一个是华亭县的佃户。”
袁炜顿了顿道,“那人说徐阁老老家的管家借着他爹不识字,让他爹签下了自愿贱卖八十亩上好水田的事情。”
“他爹得知真相之后跳水而亡,那人找徐家人要个说法,却被徐阁老的小儿子徐瑛一顿毒打。”
“还因为他闹事,让县令把他关了进去。”
“臣觉得定是徐阁老家买他家地,当时是一个市场价,后来价钱涨了,那些刁民又去问他们要差价。”
“这也是你听说的?”
“这倒不是,这是臣自己胡思乱想的。”
“据朕所知,你跟徐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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