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文生这些年亏待过你吗？”

    桥本青山见状，不好再继续沉默，也紧跟着开口道：“小叔，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桥本文生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你们觉得把我推出去你们就能活命了？你们这些年干的龌龊事不比我少！”

    他深深看了桥本龙生一眼：“想让我死？有本事你就把我架出去。”

    众人互相对视，却没人敢动，桥本文生当了这么多年家主，积威犹在，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桥本龙生脸色阴沉，心里暗骂这群人没胆，他转头瞥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心下稍定。

    这间地下堡垒，当初就是以抵御核打击的标准建造的，墙壁厚达数米，大门是军用级别的合金防爆门，就算死神找到这里，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

    只要等到警察赶到，死神自然会知难而退，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那等于与全岛国为敌。

    桥本文生如今犯下如此大错，等他们出去，就是自己上位的时候。

    桥本家在巴西买了不少地，可以直接逃往巴西蛰伏起来，后面慢慢发展，依旧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但寒川悠显然不准备给他们这个机会。

    所谓坚不可摧的地下暗堡，在他的遁地术面前，说是纸糊的也不为过。

    他身形缓缓在众人没注意到的角落浮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

    只是看了半天，也没人注意到他这边。

    寒川悠哪里收到过这般冷落，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你们不用争了，等到了下面，有时间让你们扯皮。”

    “你插什么嘴。”

    有人不耐烦地回头驳斥，话说到一半，整个人象被掐住了喉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边，那张熟悉的修罗面具，这浑身被迷雾包裹的人影。

    他们身体齐齐一震，下意识远离他。

    “第一次见面。”

    寒川悠直起身，环顾四周。

    “不过，我们应该已经很熟悉了。”

    “死……死神大人……”

    桥本龙生的声音发颤。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谄媚的笑，仿佛刚才那个逼宫夺位的狠人不是他，他手指向桥本文生。

    “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他的个人行为，是他一意孤行要对付您，跟我们没有关系！”

    “对对对！”其馀高层如梦初醒，齐齐倒戈，“我们劝过他，他不听，都是他的错！”

    寒川悠笑了。

    “那你们的意思是，你们都是好人咯？”

    众人脸色一僵。

    这些年，他们暗地里干的龌龊事，哪一件不比桥本文生少？放高利贷，逼良为娼，器官贩卖，权钱交易……哪里都有他们的影子。

    “你们都有罪。”寒川悠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语气随意，“听说过赎罪吗？谁杀的人多，谁活命的几率就大，开始吧。”

    说完，他取出四把缴获的手枪扔在地上。

    暗堡里死寂一瞬，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从恐惧变成警剔，从警剔又变成猜忌。

    谁都在怀疑死神这话是真是假，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是想看他们自相残杀。

    可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桥本龙生的眼神顿时变得狠辣。

    他盯着地上的枪，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迅速扫了一眼身旁的众人。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一起喝酒玩女人的兄弟朋友们，此刻眼中都闪着同样的光。

    谁都不想死。

    谁都想活着出去。

    桥本龙生猛地向前一步，抢先捡起一把手枪，回身就是一枪。

    “砰！”

    子弹穿透桥本家财务总管的胸口，那人低头看了一眼，瞪大眼睛，身体缓缓前倾，扑倒在地。

    枪声象一根点燃的引信，瞬间引发了所有人的恐惧。

    其馀人也疯了似的扑向地上的枪。

    有人抢到了，有人没抢到。

    抢到的人毫不尤豫地朝身边的人开枪，没抢到的人赤手空拳扑上去扭打，指甲抓，牙齿咬，拳头砸，有人抓起桌上的钢笔狠狠扎进对方的脖颈，鲜血四溅。

    往日坐在会议室里指手画脚，一句话就能让普通人倾家荡产的大人物们，此刻衣冠不整，满脸血污，为了活命，显露出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在地上扭打成一团，不惜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下手。

    桥本青山浑身发抖，看着亲叔叔桥本龙生一枪一个，杀红了眼。

    “砰！”

    一枚流弹击中桥本文生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跟跄后退，本能地抓住身边的儿子想稳住身形。

    桥本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