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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怎么办?”
他说:“攒钱再买。”
反正又不是稀有型号和定制型号。
“攒钱够累的了,”隋轻不关琴箱了,“真摔坏了我赔你一把。”
阳台外的光亮得刺眼,秦柚放任刺眼的光进入瞳孔,眉头也不皱。他看着隋轻把自己的琴背上,左手自然地握住琴颈,大概就是自己平时下意识会握的位置。
接着看见隋轻往琴箱里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
他自己穿的是一条工装裤,版型简约,颜色和隐约的纹路也没有明目张胆的设计,但偏偏整体就是很有设计感。见隋轻在找东西,他放下筷子,从侧边口袋掏出一片拨片,喊了他一声。
“隋哥。”
隋轻看向他,一看就看到他手里的拨片,带笑走过来。
他站起身把拨片放在对面的桌缘,隋轻走过来伸手一拿就拿得到,也避免碰撞电吉他。
拨片拿到手,隋轻问他:“捏拨片的手型有什么说法吗?”
其实隋轻这么信手一拿,就大概是正确手型了。不过他还是坐回椅子上,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拨片,大致示范了一下,说:“尖的那边不顺着拇指的方向,像垂直;捏得稳,弹一根弦不误触另外五根就行。”
隋轻看到他变出来似的拨片,没忍住无声一笑,下意识想看他的裤子口袋但是看不到;什么都没说,笑盈盈点头,问了一句:“乐理和木吉他共用的,对吧?”
“嗯。”他装回了拨片,就盯着隋轻试着音,定位音符位置。
他不需要教隋轻什么。以前在余中租房,隋轻陪他抄作业那段时间,真闲得没事干了,就会玩他的木吉他。两种吉他通用的基本功他差不多都会。
再说这人那么聪明,手势手型让机体不舒服了,让音没弹好,他自己会调整。
他的视线就没从隋轻身上离开过,饭和菜是一点没看,瞎吃瞎吃地吃完了。
把打包盒盖上收拾好,照例饭后漱个口。等他回到客厅,隋轻已经坐在沙发,琴箱也已经合上了。
这一瞬间他还是有点沉默,但很快又开口问隋轻:“不弹了吗?”洗过的手已经被他擦干,那种凉凉的湿感却还没消失。
隋轻悠闲地靠着沙发,说:“不给你瞎碰,过过手瘾够了。”
话都那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把琴箱提回房间。
刚提起来,就听见一小声清脆的声响,是塑料落地的声音。
秦柚还没反应过来,隋轻就笑着说:“拨片就这么没的,是吧?给你放桌边了,这没看到?”
总不能说是忙着看他那坐姿了。
他说了声“没注意”,放下琴箱去找,幸好往地上扫视一下就找到了,捡起来就往口袋里放。
“这是装了多少?”隋轻坐起身,没忍住看着他的口袋问。
“两三片。”他说。
“够用吗?不多装点儿?”隋轻显然不是真关心他够不够用。
他说:“多了到时候衣服里找不到,全在洗衣机里。”
隋轻竟然被他这句话逗乐了,没笑出声,但眼睛和嘴角挺乐的。
连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让隋轻开心,他就那么一说。发一下懵后,心里后知后觉有股奇异的暖流。
“对了,”隋轻忽然说,“我朋友说月末几个人去看日出,到时候给棚里请个假,带上你?”
“……”他沉默了很久,“……人多吗?”
隋轻问他:“五六个算吗?”
“……”算人山人海。
看他不太情愿,隋轻就浅浅劝一下:“其实没有相互都认识,去了也不会怎么样。”
相互不怎么认识吗?
那更糟了。
他不着急回复,也没急着把电吉他拎回房,而是搁置纠结,对隋轻说:“这个假期不打算去录音棚了。”
隋轻犯懒不说话,眼神问他“为什么”。
他就回答隋轻的眼神:“想多写写歌。”
隋轻点点头,“也挺好的。录音棚是忙,八个小时十个小时地往远处跑。”他话题一变,重新折回刚刚说的内容,语气活跃,“那这不刚好?假都不用请了——时间一到直接带着你去呗?”
放在身侧的手空得有点难受,秦柚只能用指尖和指甲边缘触碰手心,杯水车薪地缓解。人也不看隋轻了,看空气,重新纠结抉择。
五六个人,太多了,真的烦。
人多很烦,一群喜欢闹腾的人更烦;但人群里有隋轻。
安分当朋友,可以;但他不想总是出现在隋轻的生活边缘,不想总是眼睁睁看着隋轻把时间交给别人。
日出真的也挺一般,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但他想看第一缕阳光照在隋轻身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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