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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一丝丝柔软被他夹在了话里。
隋轻就着搂他的姿势看着他。
他又说了一次。
这次,即使是隋轻,都听出了他话里的乞求和柔:“就帮一小点。”
在凌晨的光线中,隋轻的轮廓并不清晰,但那抹笑意,了然地闯入秦柚眼中。
像反光的金色湿沙滩,和远处的金粉光带。
“现在的学历是一条疯路。”
隋轻对他说。
“学历爱压迫人就让它压迫吧,会有数不清的人被迫忍着恶心走这条路的。等它毁了越来越多人的梦想和生活,它就有动力回到它应有的位置了。”
“既然你实在不想选,你就置身事外好了;除了期末考试卷,还有毕业证到手的最低要求,没有什么是值得你在意的。”
他说:“可是我挂了一门课。”
“怕什么?”隋轻毫不在意,“为了给你毕业证,学校会主动给弥补机会的。”
此时此刻,他希望隋轻永远不要松手。
然而光线落入眼,隋轻盯着天和海,看着渐渐分出冷暖色的模糊界线。
“信息差”?挺有意思的。
他确实也有这种东西。
他的信息差就是: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在抵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顺应;
不知道抵抗的人有多少是开心的,不知道顺应的人有多少是开心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承担一些苦楚,不知道有多少人只想艰难地保持开心。
所以他不能轻易地说,世界究竟该怎么往下走,不能轻易地告诉别人,路究竟该怎么往下走。
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往下走。
“快来啊!太阳要出来了!”
一阵高呼从远处传来,有人对他们招手,挥走了令人头疼的东西。
“走。”隋轻拍拍秦柚的肩,起身顺手拿起外套,抖了抖沙。
他们走过去,几个朋友已经围在一起,给他们留了两个位置,他们补上了。
中间围着一个储物箱,是戴鸭舌帽的阳光姐准备的。
箱子里有酒,有酒杯。
现在阳光姐没戴她的帽子,从箱子里拿出酒杯分给每个人,又拿出酒瓶。
“谁的手稳谁的手稳?”她连忙问。
酒被人主动请缨拿住后,她快速掏出手机,对着大家手中的酒杯、那瓶酒、海平面,开始录像。
“碰杯碰杯!”她说。
围成一圈的杯子清脆一碰,时机并不统一,发出好听的泛音。
“等太阳出来!就开酒!”她的声音快飞跃起来了。
透明的酒杯映着光辉,杯缘上聚着光,盛着一条天际线。
捏着杯脚的指尖,各自连着不为人所知的心跳,或沸腾,或只是平常。
隐秘的心跳中,那条线上开始出现一抹金色。
像被指尖按压的水滴。
像熔融的金滴。
“快快快!”阳光姐高呼,“就现在!”
酒瓶被几个人手忙脚乱协作打开,在混作一团的催促声中,酒液倾泻,洒了满手,滴落在箱底。
开瓶时机没有与日出对准的酒,在欢呼中沿着这一圈酒杯,环绕着落入了每个空杯子。
金色的光滴在天与海之间,在杯与酒之间。
洋洋洒洒落入酒杯,像浪花一样动荡翻滚。
“敬自由!”阳光姐大声对海喊道。
“敬工作汇报。”下一个人说。
阳光姐惊讶地反问:“疯了吧??”
那人扬着头说:“那就敬明天!”
下一个:“敬我。”
下一个:“敬你敬你。”
下一个:“敬日出的半小时!”
到了隋轻,他笑着说:“没得敬。”
他说完,秦柚摇头。
“你们两个凑一对吧。”阳光姐两只手都没空,只能用下巴指人,指了他们两个。
真的吗?秦柚想问。
谢谢。但是你得看对方同不同意。
“然后你们两个凑一对。”阳光姐又对“敬我”和“敬你”说。
最后笑容灿烂自得,“剩下的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快乐和时光!”
“干杯!”
紧紧围在一圈的酒杯像花瓣绽开,又一起朝着中心相碰。
大概就是日出的声音。
喝完酒,杯子和酒瓶留在箱子里,算得上杯盘狼藉;人却各自跑开去玩。阳光姐一边玩耍,一边录下众人。
秦柚只是站在干燥的岸上,看着那些人像小孩一样追着浪,看他们的生命力挥洒在沙滩上。
然后看见了隋轻。
太阳已经膨胀成一个圆。在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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