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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吻的,想被吻的,太多了。
“青葱”“清纯”这两个词,和他对隋轻的感情毫无关系。
手腕喜欢被隋轻拉住。
但被拉住后,不是想牵着散步,是想反抓住他的手,紧紧扣住他的手指;隋轻的指尖不是指尖,是能够去到他身体任何一个地方的最佳起点。
他不敢说,那两滴眼药水落下来的时候,他被爽到了。一股由内而外的滚烫,舒爽地席卷全身,只是脸蹭到他的手指而已。
每次隋轻非得靠过来,非得搂着他,他都展示过拒绝,是隋轻看不出来。
肩靠上了,也不够。因为他靠的不是隋轻的肩,是属于隋轻整个身体的某个骨架。
但也够了,这个念头已经足够他再爽一下了。
眼睛看隋轻会上瘾。
和隋轻住在一起,这个人又不爱避讳,经常一边穿衣服一边出房间,又不是他故意要看的。那无意间的窥探,从来不会让他开心和满足,更谈不上青涩害羞。越看越想走过去搂着,越看越觉得自己空缺了什么,越看越急切地想要补满那种岌岌可危的空缺。
青春期的生理躁动因为隋轻而起,因为隋轻愈演愈烈,隋轻却不管,凭什么?
凭不喜欢。
凭这一切只是他自己的事。
怎么喜欢隋轻是他一个人的事,做人管好自己,别去打扰别人。
暑假过半,他已经习惯了用一些幻想来填充生活:幻想隋轻会在意,幻想隋轻会同意。
停歇于学车练车。
终止于“隋轻和自己绝交”。
重生于“隋轻无可替代”。
一直憋着不说,就是因为想要那份肯定的答应,说了连那个幻想都没了。
能忍着上学,不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肯定地告诉他,“上了学稳定住工作就好了”。
自己也是一个喜欢活在幻想里的人——绝对不能让隋轻知道。
这天他在房间里写歌。
虽然这个房间名义上是他和他弟的,但只要他在,他弟就不敢待,经常胡乱收拾点什么去他妹的房间。
待着待着又吵起来。
以前两个人一吵,声音差不多一样大,现在几乎只听得见他妹的声音。
他妈还有秦涛上班去了,他不想管,耳机一戴就开始写歌。
床边放着琴箱、设备和行李。
当他带着这些东西回来的时候,他妈问他:“平时打理整理会不会很麻烦?”;秦涛问他:“多少钱买的?”
他没搭理这两个人,进了房间。接着他听见房间外有动静,是他弟他妹在门外着急地说悄悄话,悄悄话越说越大声,差点又吵。大概是都想玩一玩琴,但谁都不敢和他说话。
现在琴箱里是空的,那把电吉他在他妹的房间。
仅限于电吉他,别的设备不可能给碰。
因为他们连电吉他都玩不明白。那两个傻逼弟弟妹妹,这会儿不知道在玩琴还是玩电脑。
秦涛风禾的大半辈子不知道花在了什么上,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得到了什么;他们无意间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好东西,是一份音乐天赋,两张脸,一份学习天赋。
已经比大多数男女要优质了。
那些基因拼拼凑凑,能拼出点天赋来,拼出点听话懂事来,他们就能坐享其成;拼不出来,就只能像秦涛一样,整天在算自己亏在了哪里,凭什么没有回报。
音乐天赋和一张脸在秦柚这里,学习天赋在他妹秦桉那里,还有一张脸双胞胎平分了,除此之外,他弟秦楠真的不知道还剩什么。
健全的心理和身体吧。
所谓“残缺的心理”就很好笑,为什么一个房子一对男女,生下三个孩子,只有他拥有所谓的“残缺心理”。
对比结论一下,不难推论出:问题出在他身上。
他心无旁骛——逼自己心无旁骛地写着歌,正写着,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身体不动,垂着眼看了一下,他继续盯着电脑。
耳机猛地被放下来,手机放在耳畔的前一秒,电话被接通。
“我——”
“隋哥。”
电话一接通,隋轻说的话就被他打断了。
但隋轻只是随便“嗯”一声,又重新说:“我有个快件被人寄错地址了,大概下午三四点到,你到时候帮我拿一下,重新寄到我工作室。”
“……我不在。”
心跳有难言的加速,不算心动也不算激动,大概是紧张。
“嗯?不在吗?”隋轻疑惑了一下,就一下,“那行吧——没事了你挂了吧。”
他想要提示隋轻什么,“我回市里了。”
隋轻说:“没事,我重新找人帮一下就行。”
“……”
心跳重新慢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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