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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群聊折叠;退出前看了一眼置顶,从来不会打扰人的置顶。

    以前他会希求隋轻打扰一下,但凌晨他才借助隋轻麻痹神经,达到性高.潮。

    不敢求了。

    等自己摆脱这些东西,变得更好,就去找隋轻——带上自己的电吉他。

    外卖还在途中,他照旧乱玩手机。

    真的很羡慕能够一整天都玩手机的人,他完全找不到能够用什么打发时间。

    他跑去听歌了。

    先去看看好几年前,因为遇见隋轻而诞生的那个歌单,听了两首,似乎产生了一点听歌的能力,就去听听别人的歌。

    不是那种网红的网络热歌,就是那种某些曲风的圈子里,能叫得上名字的歌手。叫不上也行,总之就是那种:几乎参与了一首歌全流程制作的歌手。

    单个平台粉丝数不定,从几十万,到几万,到几千,个人的、乐队的,他都去听了。

    一直听,听到外卖送到门口,他迟了十几秒,十几秒后一边听一边去拿外卖。

    吃完漱口,才想起来被他销毁罪证的床单,晒一晒,继续听。

    去上课也听,下课回来也听。

    不用手机听了,打开电脑,海内外平台都听。

    还听了那种有意思的、很逗人开心的网络梗曲,他也觉得有意思。

    听了一个月。

    最后他去听了自己写的歌。

    听完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编的曲,究竟编了些什么东西。别人的作品有层次,有节奏有律动,他的没有。

    甚至没有声音。

    他听不见。

    这些作品失声了。他很努力地去听,但是什么都没听到。属于网络歌曲吗?不属于。那是流行复古还是古典?不知道。

    听不出来。

    写的都什么玩意儿?

    每一个音符都很奇怪,究竟是怎么被他组合到一起的?这些东西在别人耳朵里,真的配叫“歌”吗?

    但是他听得出来,他找的那些歌都很好听。音色、律动、歌词,各有各的风格特色;每一个音符,每一道音轨,都很灵动有巧思。

    他开始想自己是什么写歌的。

    好像从一开始——从他在初中那把电吉他的指板上,听完每一个音开始,他脑袋里就有了那些音符的变体:不同节奏的,不同音色的。

    全音之间的半音,半音之间的分音,他似乎都能感受到;不懂什么叫“音程”的时候,他也能用音程跳跃创造不同的听觉效果。

    或许更早,是一堂小学音乐课上,一架电子钢琴。

    随着他的成长,随着在手机上听过的乐器越来越多,他脑袋里的声音就越来越像一首歌。

    他知道在一首歌里,节拍和速度怎么不被框死,音色和音高怎么变:难过的时候怎么处理,开心的时候怎么处理;什么时候戛然而止,什么时候留下泛音;怎么安抚一下人,怎么恐吓一下人。

    不是什么乐理,不是什么过来人的总结。

    以前他把这个当天赋。

    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写的只是自己耳朵听到的声音,自己脑海里映照的声音;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听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歌在别人耳朵里会是什么样。

    当所有声音都消失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他说不出话。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天才。

    或许他走上音乐这条路,这种孤注一掷就是错的。

    他不听了,侧躺在床上看手机,照旧给内侧位置留了一半的空。

    没有音乐,只有一张又一张的图片。

    关于隋轻的,能感受到呼吸的。

    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留在手机里的。

    只有一个半月,他就二十一岁了。十七岁到二十一岁,四年,除了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隋轻和自己根本没可能,这四年没带来任何东西。

    从十七岁开始,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这场单恋是看不到头的。

    删掉这些照片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被这段感情牵着走了;但删掉的话,他还能去哪里看到隋轻——每次因为琐碎小事想找他的时候。

    删?还是不删。

    犹豫不定的抉择让他焦躁。

    删还不是删。

    这份彰显他无能的焦躁,让他更焦躁。

    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删,一阵强烈的刺激瞬间攀爬到脑海,呼吸一断,眼睛一闭,再睁起来,又染上了焦急和欲求。

    手机拿开,他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动起来的手,想叫停,但整个身体都在继续:手在继续,血液在继续,呼吸在继续。遍布在边缘的神经末梢,分开描绘他的整只手的状态,传递集中到脊髓的骶段和腰段。

    停下来。

    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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