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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轻已经离开了一周。
昨天屋子刚被打扫,光洁如新。秦柚从住了几年的房间走出来,手里带着三套衣服。
他一边走,一边盯着地面,走着神回到隋轻的房间;直到站在衣帽间,抬眼望向衣橱,视线才重新聚焦。
原本很空的衣橱,此时一大半都被堆满。
隋轻刚走的第一天,衣橱里只多了一件短袖;第二天,多了一件夏天穿不了的长袖;第三天,一件短袖加一条不居家的裤子;第四天,早上一套三件套,下午两件短袖……
现在他手里的,是秋天的厚外套和内衬。
中间的衣柜里,隋轻的衣服已经被挤到了一侧。他走过去,手臂隔开衣物和柜壁,往中间一推,手里衣服挂上空缺处;而那几件柔软顺滑的衣服,“哗”一声响,被夹在了中间。
秦柚站在原地,等晃动的衣服静止下来,他才转身离开。
有人按门铃,他去打开门接过外卖,吃完立马丢垃圾,不会让包装在这个干净的环境多待一秒。
屋外是七八月的酷暑,四十度的大晴天,水汽充沛的云团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秦柚出门一趟,回来出了汗,穿着今早刚换的衣服,径直走进浴室。路过衣帽间,手链摘下来放某个台面上。
进了浴室,脱下衣服打开水,比四十度还热两三度的水,“哗啦啦”地落下来。
温度看上去是一度一度变化,但体感不是,三十度和三十三度几乎没差别,四十度变成四十三度,是舒适到烫的临界。
他试图用这个水温,掩盖住自己。
浴室原本属于隋轻,现在他可以随便进,坦坦荡荡地,没有一点拘谨。但他从来没有走进过隋轻的生活。
从来没有。
感情是隋轻挑明的,关系是隋轻承认的;到头来,依旧是默默看着他离开,说走就走,留也留不住。
隋轻把自己当什么?
随便找个不经常住的地方,随便放着,一个月见不了两三次,随便给个没人知道的名分——把自己当什么?
不重视为什么要挑明?
“在一起”一个多月,见那么几面,永远都是“无所谓”、“无所察觉”的态度。想说的话,看见他那样就变成浆糊;想做的事,永远只能外化成有距离的吻。
说得好听是“在一起”,就直说了,跟没谈没区别。
只能亲,是吗?
再回来一次,把他拉过来往死里亲得了。
管他喜不喜欢。
水声骤停,沾了汗的衣服留在原处,随便擦干水分,秦柚打开门,打算重新找一套穿上,一转头,看见了被夹在中间的几件衣服。
柔软。
顺滑。
喉结一动。
四天后,隋轻终于回来了,外面的天气,同样让他沾了汗。
汗在他脸上就像水一样。
回来的时候,秦柚坐在沙发,腿张开,双脚平放在地,靠着沙发头微低,两只手里的手机横着,放在大腿上;听见隋轻回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其实看不到。
所以他继续看手机,手机上的闯关游戏眼花缭乱。
隋轻进屋时还是在打电话。
“行。”
隋轻把行李提进屋了,关上门,换鞋。
“行。”
纸袋的声音响了响,隋轻从玄关走到餐桌,看到他坐在沙发,把纸袋放桌上,拿出一杯奶茶走过来,放他身前,对视笑一笑,回玄关拿行李了。
“那没有。”
行李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隋轻一一拿出来;那行李箱里的东西,也不会太多太杂。很快,箱子被关上,放进了给行李箱留的储物空间。
“你给。”
隋轻没去拿另一杯饮料,越过餐桌,留个背影,朝房间走去。秦柚关掉手机跟上去了。
“行。”
隋轻把电脑和文件随手一放,去到衣帽间,说完最后一句话,挂掉了电话。
拿开手机之前,看了看消息,抽空看一眼衣橱,微愣。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看见秦柚站在门洞边,笑里带着赞叹,“这衣柜给你用才算衣柜。”
“……”秦柚只是站在两个空间的交界处,头微微往里偏。
隋轻把头转回去,视线找了找自己的衣服,找到后走过去,手机拿回眼前。
他一动步,秦柚回避的视线立马直起来,不停在他的步伐、他和衣柜的距离、衣柜里的某件衣服之间转换。
人像是死死钉在墙上,身后,搭在手机边缘的指尖隐秘地动着。
隋轻越走越近。
走到衣柜前,停下,头也不抬地单手回消息,另一只手去碰衣服。
秦柚的目光也钉住了,钉死在隋轻伸出去的指尖;那指尖的动线无法预测,目光每次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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