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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里发的朋友圈,加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超过十个字,隋轻说了很多个“什么都没说”之后,就再也没什么可读的了。
其实也就几分钟,几分钟结束,隋轻放下手机,对秦柚说:“你这朋友圈随你,内向。”
“……”
“但挺有意思的,”隋轻说,“多发点,爱看。”
从始至终没有制止他的秦柚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两只手毫无意义地相互放一起,手腕靠着椅子边缘,指节偶尔轻轻一动,像在试探空气温度。
他用一只手的指尖去碰另一只手的指节,问隋轻:“……你明天,还来吗?”
“可以啊,”隋轻爽快地答应,“早上还是下午?”
“……后天呢?”
隋轻粗略想了想,“后天的话,也没问题。”
“大后天呢?”
隋轻笑了,说:“你干脆问我能不能每天都来得了。”
秦柚的手指像是绷紧又像是松开,不自觉蹭着指尖,声音情绪很低,问:“可以吗?”
隋轻只当他开玩笑,语气带点戏谑,说:“真每天吗?那不太行。每周吧——如果我没什么事的话。你挑一天,不过我不一定记得住,你记得到时候叫我。”
秦柚说周日。
“没问题。”
隋轻答应完看了会儿手机,顺便和秦柚胡乱聊一聊。或许是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他有点坐不住,和秦柚聊着聊着收了手机,说了句“看会儿风景”就往阳台去了。
秦柚扭头凝视他的背影,又克制地垂下眼,最后才放任自己走过去,站在隋轻身边。
一晃眼竟然十月中下旬了。
这鬼城市的秋冬没那么冷,天还没冷透,温度刚好,不会像夏天一样把玻璃热得烫手,傍晚的时候玻璃都冰冰凉凉的。
五点半不到,夜色却已显现。想看落日也只能看橘金色的光晕照在房屋的一侧。
运动会还没结束,如果把窗户大开,还极有可能听到操场上那些关于青春和运动的呼喊。
但秦柚只有一些在青春中不被允许存在的扰动。
他不知道隋轻在看什么,南街一点耐看的东西都没有,他自己能看的就只有玻璃的反光。
他盯着那片反光,缓缓开口:“如果努力的话……能像你一样吗?”
“嗯?”隋轻像是没来得及听清,但他立马反应过来了,“像我什么?”
秦柚也不知道具体要像什么,想了想只能先说:“聪明。”
“聪明?”
隋轻带着笑声反问,语气轻巧得匹配不上这两个字的分量。他又用这种说:“我也还好吧。不过你要说做题的话……”
他说:“可以像,但不可能一样。我本来就没努力过。”
秦柚:“……”
隋轻继续说:“这个不就像你玩儿音乐一样吗?你玩儿音乐有写题那么努力吗?——你觉得你算努力过吗?”
秦柚没说话,但隋轻在说:“其实你也在音乐上花时间花精力了,对吧?你积累的经验也比别人准,比别人快,但是你感受不到。就算遇到瓶颈,也不会说整个音乐都不会玩了。而且我也没必要努力,因为我没什么想要达成的目标。”
一阵沉默后,秦柚问他:“所以聪明只能天生吗?”
隋轻毫不遮掩地说:“是。”
秦柚望着路上的行人,浑身说不上是发沉还是虚浮,低着眼睛看路又抬起来看房子,不知道视线的目的地到底是什么。
他从小的习惯就是不愿意当最差的那一个,能当最好的当然最好,但实在当不了最好的,也不能最差——除了音乐。
一百分的标准,别的大部分他觉得75-85就差不多了,但音乐要100。
不是要赢,是不能输,只差一点整个人都像被剥夺一样。
所以他烦比自己好的人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炫耀,他烦比自己还差的人说自己不够差。
但他现在站在隋轻身边,烦这个烦那个,就是不会烦隋轻。
于是他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多余的东西,只问隋轻:“真的没办法像你一样吗?”
隋轻说:“慢慢学呗。”
他就问:“‘聪明’不是天生的吗?”
隋轻就说:“‘聪明’能不能学,不看天分;能学会多少才看天分。”
“……什么意思。”
隋轻看了一眼时间,“悟性的问题吧。没有悟性,就靠经验死磕,自己驯一驯自己就驯聪明了;有悟性,能不能学已经不重要了,是经验不足的时候能学多少、能学多深的问题了。”
“……”秦柚跳过这个话题,又问他,“那要怎么才能像你一样,成功。”
隋轻:“像我一样吗?靠运气。”
一谈起“运气”,他似乎比刚才活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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