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秦柚心中微愣,选择喝汽水。
他不回答,隋轻也不问了,嘴角微微含笑,把话题转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面。
随便聊着,台上的音乐也慢慢褪去了那种即兴的不确定感,开始按照曲目规规整整地演奏起来。俱乐部的灯光也开始缓慢地变幻。
作为一家主要用来听歌和品尝食物的酒吧,灯光要的只是一种让人沉浸其中的氛围,即便哪天演奏的是摇滚乐,也不会闪得人眼瞎。
隋轻偏头看别处的时候,秦柚就在对面凝望他夺目的眼睛;等隋轻回头,他也没有仓皇躲避,就默默垂下眼,看柠檬汽水。
冰块很多,不会化得很快;秦柚的嘴角也像杯子里的冰,看不出来在融化。
中途隋轻起身给陌生人要了一幅闲置的牌。
拿着牌回来,他从斜侧入座,动作流畅利落,赏心悦目;他一边笑一边顺势坐正,接着把牌拿出来,指尖一挑,“哗啦啦”走了一遍牌,对秦柚微微一昂头,问:“玩儿什么?”
秦柚的指腹轻触着打滑的杯壁,摇头。
“抽鬼牌,玩儿吗?”
秦柚点头。
隋轻又问:“几张牌?想早点儿结束还是晚点儿?”
秦柚:“……晚一点。”
“OK,”隋轻一口答应,“还是21张牌吧,要是一局太快可以多玩儿几局。”
说完他就开始分牌、洗牌。
21张牌,抽鬼牌就是这21张牌里有一张鬼牌,剩下二十张是十组对子;把这21张牌发到两个人手里,先把对子打出来,再轮流从对方手里抽一张牌。
如果抽来的牌能和自己的牌凑对子,就得把对子打出来,直到对子打完,鬼牌在谁手里谁就输了。
但是他们没规定惩罚。
秦柚问隋轻不设惩罚吗,隋轻就说随便玩玩就挺开心的。于是秦柚没再说了。
第一局,发完牌一看,秦柚看见了手里的鬼牌,他不着痕迹移开视线。
手里11张牌,两个对子,把对子打出去之后,他就还剩7张,隋轻还剩6张。
第一轮秦柚先抽,反正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现在鬼牌在秦柚手上,他就从隋轻手里随便抽一张,把对子打出去了。
接下来隋轻抽牌。从秦柚手里抽到鬼牌的概率是1/6,不想纯靠运气,就得学会观察对方的动作和神情,判断对方手里的是不是鬼牌。
但隋轻不着急,鬼牌抽到就抽到,还没到决胜的时候,不用耗费精力想那么多。他随手一抽,幸运地避开了鬼牌,两张对子牌被他放在桌上。
到秦柚,他也照旧随便抽、打对子。
接着隋轻再随手一抽,从1/4的概率里抽到了鬼牌。
“……”运气差了点,不过无所谓。
鬼牌被抽走,秦柚有点波动,但很少。他继续随机抽牌,没怎么多想,结果把鬼牌抽回来了。
换隋轻,他还是乱抽,又是好巧不巧地抽中了鬼牌。他忍不住笑了,说:“还能玩儿吗?”
秦柚嘴角也浮现一丝笑意——主要是隋轻笑得让人开心。忽然他眼中闪烁了一瞬的暗光,收了情绪去抽牌。
这次,他没有随机抽了,而是从隋轻手里的牌慢慢遍历一遍,眼睛直视隋轻,明目张胆地端详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细节。
或者不看脸,看他的脖子和喉结。
秦柚这才发现,以前自己看得还是太囫囵吞枣,这张脸的每一个小细节都耐人寻味。有的是骨相和皮相赋予的,有的是气质赋予的。
叠加起来,就是没有任何人能复刻的存在。
看够了,他才把心思放在游戏上。
随着他的指尖依次换牌,隋轻的神色也有一些变化。虽然隋轻也在藏情绪,但是他玩游戏的神色真的太透彻了,就像透彻的潭水,里面飘了根枯草尖都看得清。
他把手指停在一张牌上,却被隋轻移开。隋轻把另一张牌移到他的手下,眼睛一抬,看过来,俱乐部的光意外照得清他的眼睛细节。
秦柚垂下眼睛,仍然选择最开始的那张牌,拿到自己手中,把对子打了出去。
现在他有两张牌,隋轻三张,鬼牌在隋轻手中。
隋轻也是想都不带想地从他手里抽走一张,对子打出来,就到了决胜局。
秦柚再次审视着他的表情,稍微试一试,毫不犹豫从手中抽出一张牌。
对子放在桌上,他手中的牌清空,没什么情绪的表情像是一种无声的胜利宣言。
隋轻虽然输了,但是笑得更深,嘴硬说:“二分之一的概率。”
并非二分之一,如果他再不上点手段和演技,秦柚有把握把这个看似二选一的概率,变成百分之九十。
自信一点,百分之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