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茫茫也。

    祝燃再三确认论文完整，点击发送，以邮件的方式传给唐教授。

    没等他站起来伸个懒腰。

    唐教授那边，居然回传一份邮件，内附两篇文档。

    “这是什么？”

    祝燃下载文档，仔细浏览。

    第一篇的标题，赫然是《关于买断“小萌虎”进化配方意向书》

    祝燃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并非新鲜事情，绝大多数的进化配方都有商业价值，无非是价值多和少的区别。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精明的商人。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初次露面便吸引无数人观看的萌系宠兽，假使能够批量培育，那么一定值钱。

    “外界的商人趋之若务也就罢了，“中都大学商务部”，居然吸引官方平台亲自下场？”

    祝燃颇为感慨。

    直到全部浏览，他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

    想岔了。

    全文无任何强硬遣词，而是站在学生的角度，阐明其中利害。

    利：中都大学商务部，不会吝啬资金，会按照市场价值，一次性买断，并保留祝燃的署名权，不会剥夺未来借此冲击进化学者的权利。

    害：若是学生自行对外出售，许多风险无法管控，反之背靠中都大学，那些法律学的教授，都是祝燃的后盾，无后患之忧。

    “这样来看，难免令人心动。”

    “不过三百万的估价，其实有点低了。”

    “同样是成熟体C级，小萌虎怎么也得对标摄象鸡吧？个体售价不能低于十二万，配方怎么也不止三百万吧？”

    祝燃忍不住浮想联翩。

    当然，三百万再低，也够他一次性解决雪曦和第一命契的问题。

    但祝燃始终记得，唐教授发来的是两份文档。

    “恩？第二份的标题，居然是“大学生创业扶持计划”……”

    这一次祝燃阅读的速度明显放缓。

    原来在中都大学的概念里，尚未毕业就能拿出C级成熟体独门配方的学生，属于“特殊人才”。

    针对特殊人才，基于配方进行创业，可以同时享受“大学生创业补贴”以及“院方资金扶持”。

    “大学生创业补贴，由炽霞市提供，象我这种情况居然可以顶格申请，一共三十万的无偿创业资金……”

    祝燃有一瞬间的口干舌燥。

    他看得很清楚，是无偿，而不是低息或者无息。

    只要走这条路线，这三十万相当于白给。

    “中都大学商务投资部，则提供多种形式的资金扶持，有低息版本的，也有……注资？”

    祝燃注意到，唐教授在几句话下特别注释。

    “如创办配方宠兽的繁育养殖基地，

    祝燃视线微微凝固。

    他虽然没有创过业，但也深知“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

    重要的是，当他走上这条道路，中都大学就是他的合作伙伴，也是最大的靠山！

    祝燃站起身来，左右踱步。

    “三百万拿到手，随便一挥霍，又会陷入贫穷。”

    “但是创业，我既有社会地位，也能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增长。”

    不管祝燃愿不愿意承认。

    现在他的潜意识，已经往方案二靠拢。

    “还有错误逆转。”

    “断翼霜蝶、小萌虎，之后就没有了吗？”

    “我不需要按部就班修炼，只要逆转错误形态，精神力就会暴涨。”

    “如果和小萌虎一样，完整逆转之后都会解锁正确配方，势单力薄不怕被人盯上吗？但背靠中都大，这份后顾之忧就能排除大半……”

    祝燃彻底心动。

    反复权衡利弊后，他试着向唐教授发送新的邮件，询问创业扶持细则。

    “这是商务投资部门李主任的电话，明天你联系他，我已打过招呼。”

    唐教授的回复，只有一句。

    祝燃却有些兴奋，哪怕冲了一把凉水澡，还是冷静不下来。

    “明天。”

    “我有预感，人生的转折点会在明天！”

    祝燃灌下一瓶冰水。

    感受凉意直达肠胃。

    忽然想起自家的三头宠兽。

    “哗啦。”

    推开厨房门。

    幕布上还在播放动画片。

    小萌虎依旧维持几个小时前的坐姿，乖乖的，一动不动。

    小蝶蝶却频频分心，视线来回游曳，听到背后的动静，马上转过身来，扑棱翅膀扑向祝燃。

    “祝同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