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直是一个问号。

    中考结束的第一天。戚风把苏龄语拉到学校旁边的小区花园。

    “我喜欢你，能和我在一起吗。”因为两人人缘都很好，花园旁边蹲着不少学生。戚风告白的话刚说出来，一群人就窜出来，大喊着：“在一起，在一起。”苏龄语站在人群中间，甚至都不用说话就被推到了一起。大家把她和戚风簇拥到中间，两人靠得很近，可苏龄语心里依旧没有水花。

    “这不会是小语最后一次和我回家了吧。”

    “不然呢，都毕业了。”

    “我上你班找你不行啊。怎么样，现在有感觉了吗。”

    “和之前一样。”

    苏龄语的同学想了想，一把搂住苏龄语的脖子。“没事，等你俩牵手，接吻时就不一样了。”

    在一起两天后苏龄语第一次体会到朋友口中的不一样，和她想象完全不同的不一样。那天牵手回家是苏龄语觉得走过最漫长的一段路。

    和戚风分别后苏龄语回家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呢，戚风没有问题，人很风趣，有礼貌，爱干净，很客观的帅气，两人相处时也很关心她的想法，她完全挑不出来戚风的问题，那自己厌恶的是什么？

    在这个即将步入高中的假期，戚风和苏龄语报了同一个高中过渡班，晚上一起回家逐渐成为了两人生活的常态。他们在一起也有半个多月了，戚风知道苏龄语不太喜欢牵手，所以两人平常总是双手揣兜并肩散步。

    一天晚上两人照常结伴回家，只是戚风今天走的格外的慢。两人走到戚风家楼下，苏龄语走在戚风的前面，突然感觉手腕被人从后面抓住。苏龄语转过身看见戚风低着头，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这一刻，戚风的害羞像一把尖刀插进苏龄语的心里，让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欺骗感情的犯人。

    戚风抓住苏龄语的手腕，一步步慢慢靠近，头缓缓低下来，一切都小心翼翼。

    他像个企图抓住萤火虫的小孩，她却像个等待行刑的罪犯。

    鼻息，视线，体温像三把尖刀抵住苏龄语的喉咙，但她没有被刺穿，本能让她选择了推开。

    苏龄语推开后的光景是戚风难堪的表情，眼神中带着不解，每一个表情都紧紧掐着她的咽喉。“对不起，我没做好准备。”苏龄语寻求自我保护般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戚风：“是我的问题吗？”

    戚风：“我没有要强迫你……”

    “干什么呢。”在两个人互相沉默期间，戚亦文从旁边钻出来，将一只手搭在戚风的肩上。“回家吧，爸妈还等你呢。”

    “姐？”戚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像逃兵似的被戚亦文硬拉回单元门。

    苏龄语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个木桩一样。她不懂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头从未有过的沉重。

    几分钟后，一缕烟味飘过来。苏龄语侧过头看过去，看鞋子应该是戚风的姐姐，抬起头看见她身上背着一把吉他，一头短发，正叼着烟站在苏龄语旁边。

    “还站在这呢。”

    “对不起。”

    “过来。”戚亦文走到小区的椅子上坐下，招呼苏龄语坐过去。

    苏龄语看着面前一头短发还抽着烟的疑似社会大姐，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坐过去了。

    戚亦文：“吵架了？”

    “算是吧。”

    “我看了有一会了，本来打算看他亲嘴回去逗逗他。怎么？他强吻的你？”

    “不是。”

    “那就，你不喜欢他。”

    苏龄语沉默了几秒。“应该吧。”

    “怎么？你也觉得逗他很好玩。”戚亦文声量逐渐升高，说完随手将烟灭了撇到地上。

    苏龄语被吓得双手紧紧拽着裤子，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张嘴回答，表示自己不是打算玩弄她弟弟的感情，但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原因，更说不清楚，只好把话一字一字地蹦出来，笨拙的将自己想的事情尽数复述，来求得谅解。

    “我以为我会喜欢他。我一直不太明白朋友父母口中说的喜欢是什么感觉，我看到男生不会心动，不理解朋友们口中说的感觉。她们告诉我说处处看就懂了，就会理解了。可我尝试之后还是不懂，还是不会。我以为之后会懂，便总是拖着，等着，等着自己开始理解……”苏龄语第一次见戚亦文就哭了，虽然苏龄语之后坚持是被戚亦文大姐头的气势吓哭的。但不可否认这一天晚上是苏龄语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情感困惑以及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女的呢。”戚亦文看着眼前被自己吓哭的小妹妹，本来一肚子气也消了大半。

    “什么？”苏龄语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姐姐问自己什么？

    戚亦文做出个无奈的表情，也对，毕竟自己家里是个小城市，同性恋依旧如洪水猛兽。“没听错，女的，你不喜欢男的，喜不喜欢女的啊。”

    这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