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旅馆成了重点攻击目标。

    二楼大浴场的玻璃窗被猎鹰撞碎，燃烧瓶投了进去。热水、白磷、火焰，混合成地狱般的景象。泡在池子里的客人和侍应生，在滚烫的水里被烧灼、被猎犬扑咬，惨叫声凄厉得不似人声。

    镇宪兵分队的驻地。

    枪声响了。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在狗群里犁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但猎犬太多了，倒下一批，立刻有更多的从侧翼、从屋顶、从后窗涌入。一个士兵刚换上弹匣，就被三条猎犬同时扑倒，钢盔滚落一边。

    何雨柱站在镇子外围的屋顶上，俯瞰着这一切。火焰映亮了他的小半张脸，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手，又一批猎鹰抓着燃烧瓶升空。

    这次的目标是镇子另一头的伪军驻地和粮仓。

    “轰！轰轰！”

    火光冲天。粮仓爆燃，火星混着谷物灰烬飘散如黑雪。

    屠杀持续了十五分钟。

    当镇内主要抵抗力量被扑灭，当哭喊声渐渐被火焰的噼啪声和风声取代，当大部分猎犬身上沾满暗红的血迹，开始有序地向镇外撤退时——

    远处，公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和刺耳的警笛声。

    不止一辆，是十几辆！车灯连成一条蜿蜒的光龙，正高速朝松崎镇方向扑来。

    “报告！松崎镇遇袭！请求支持！狗群！是狗群！数量极多！”无线电里，幸存的宪兵分队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参谋本部反应极快。驻守静冈的部队被紧急调集，以最快速度增援。

    何雨柱收起猎鹰视野。他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引擎声，嘴角扯了一下。

    来了。正好。

    他吹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口哨。

    如同接到命令，剩馀的猎犬如同黑色的潮水，从镇子的各个角落涌出，快速消失在周围的山林夜色中。

    它们身上都带着血，但数量似乎……没怎么减少？不，仔细看，会有个别动作迟缓、伤势过重的，会被同伴拖着，一起消失在黑暗里。也有不少，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被何雨柱意念收回了空间。

    三分钟。

    当增援部队的头车轮胎碾过松崎镇镇口燃烧的木牌残骸时，镇子里除了还在燃烧的火焰和浓重的血腥味，已经看不到一条活着的狗。

    士兵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被揉躏过的土地。残肢断臂，倒塌的房屋，还在燃烧的尸体……地狱般的景象让不少老兵都胃部翻腾。

    “报告！镇子西侧发现幸存者！”

    “这边也有！躲在地窖里！”

    “狗……狗不见了！全都不见了！”

    混乱的报告汇集到现场指挥官耳中。他脸色铁青，握着指挥刀的手青筋暴起。

    “封锁！全面封锁！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畜生找出来！”

    命令传下去。士兵们开始扩大搜索范围，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空，扫过树林、山坡、河沟。

    然而，他们面对的敌人，早已不在这个维度。

    就在日军增援部队全部进入松崎镇局域，开始拉网式搜索的半小时后。

    变故再起。

    没有狗吠，没有兽吼。

    只有“咻咻咻——”的破空声。

    一百多只猎鹰，如同黑夜中的死神，从极高的夜空俯冲而下。它们爪下的，不再是燃烧瓶。

    而是一枚枚拧开了旋钮、撞击栓已被敲击激活的——毒气弹！

    暗绿色的弹体，划破空气，落入刚刚被狗群肆虐过、人员密集、防御松懈的镇子各处！

    “嗤——嘶嘶嘶——”

    白烟冒出，迅速膨胀、翻滚，贴着地面蔓延。

    “毒气！是毒气弹！”有人嘶声呐喊。

    恐慌瞬间炸开。刚刚从狗群袭击中缓过神来的幸存者，刚刚进入镇子开始搜索的增援部队，再次陷入混乱。防毒面具？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更不是能立刻戴上的。

    白烟如同有生命的鬼魅，顺着街道、巷口、低洼地蔓延。咳嗽声、呕吐声、濒死的惨嚎声再次响起。

    一些老兵反应快，拉着身边的人往地势高的地方跑，或者死死关紧民居的门窗，用湿布堵住缝隙。更多人则在混乱中被白烟追上，倒地抽搐。

    何雨柱依旧站在那个外围屋顶，看着下方再次沸腾的地狱。

    猎犬袭击，是撕开伤口，制造混乱和恐慌。

    毒气复盖，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他意念一动，空间里的三个鬼子科学家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外界扩散的毒气浓度仿真图。何雨柱用意念传递指令，要求他们调整下一批毒气弹的扩散剂配比，让烟雾更持久，更粘滞。

    做完这些，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