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双手捧着茶碗，却顾不上喝上一口，稍稍迟疑片刻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小何同志，何先生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何雨柱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脸上露出几分回忆之色。

    “我二师父做事一向神出鬼没，而且他要办的事情大多十分危险。”

    “那时候我才十三四岁，他平日里教我本事归教我本事，可真正出去办事的时候基本不会带上我。”

    朱红听得格外认真，就连吴满红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后来他只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这一走可能就是好几年，至于具体去了哪里，又要什么时候回来，他并没有告诉我。”

    朱红眼里的期待稍稍暗淡了一些，却仍旧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那他有没有说过，回来以后会去什么地方找你？”

    “我二师父知道我家住在哪里，所以他只要回到四九城，肯定会到南锣鼓巷找我。”

    何雨柱的回答让朱红精神一振，原本捧着茶碗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只要何先生知道何雨柱的住处，事情便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悲观。

    他们过去之所以始终找不到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没有一个能够联系何先生的固定地方，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听。

    如今有了何雨柱这条线，他们根本不必再漫无目的地查找，只需要留在四九城耐心等侯便好。

    何先生只要回来，迟早都会去南锣鼓巷见自己的徒弟，到时候他们自然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朱红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再也遮掩不住，就连眼框都隐隐有些发红。

    “能等到消息就好，哪怕再等上几年，我们也等得起。”

    吴满红抬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太过激动。

    相比朱红的急切，吴满红对何先生的性子显然更为了解。

    那位先生若是不想现身，纵然出动再多的人手也未必找得到，因此这件事情根本急不来。

    吴满红现在反倒更关心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何雨柱究竟从何先生那里学到了多少本事。

    他曾经亲眼见识过何先生训养猎鹰和猎犬的手段，知道那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能耐。

    何先生养出来的猎鹰不仅能在高空中追踪目标，还能按照不同的哨声传递消息，至于那些猎犬，更是一个个机敏得如同成了精。

    既然何雨柱是何先生的关门弟子，想来多少也应该得了几分真传。

    吴满红想到这里，目光中多出几分探究，随后笑着开口询问。

    “小何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养猎鹰和猎犬？”

    何雨柱没有藏着掖着，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养了，我二师父以前给我抓过几只雏鹰，又亲手教过我怎么熬鹰和训鹰。”

    “那些鹰我已经养了五六年，现在一共有五只，至于猎犬就少一些，目前只有两条。”

    吴满红听到这个数目，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寻常人能将一只鹰训得听从命令都已十分难得，何雨柱却能同时养着五只，由此可见他学到的东西绝不会只是皮毛。

    朱红对此倒没有太过意外，在她看来，何先生既然肯收何雨柱做关门弟子，自然会把真正的本事传给他。

    白佳佳却听得有些发愣，忍不住看了看何雨柱的双手，仿佛很难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和驯养猛禽联系到一起。

    “你的鹰也在四九城里？”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侧过身看向敞开的窗户，随后将右手两根手指放到唇边，吹出了一声格外尖锐而又悠长的口哨。

    哨声从包间里穿过窗户，越过屋檐和街道，很快便传向远处的天空。

    白佳佳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却只看见一片灰蓝色的天幕，以及几缕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薄云。

    包间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楼下街道上载来的叫卖声和远处隐约可闻的自行车铃声。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天边忽然出现了几个细小的黑点。

    那些黑点最初还象是随风飘动的尘埃，可转眼之间便迅速放大，显露出一只只展开双翼的矫健猎鹰。

    五只猎鹰从不同方向疾速飞来，时而振翅，时而借着气流滑翔，锐利的身影在阳光下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它们飞到饭店上空后并没有立刻落下，而是整齐地盘旋了两圈，象是在确认下方发出哨声的人究竟身处何处。

    何雨柱见状，又轻轻打了一个短促的呼哨。

    为首的猎鹰顿时收拢翅膀，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直到靠近窗口时才猛地展开双翼卸去力道，稳稳落在窗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