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往前山学堂那边走了，还回头叮嘱了一句。

    “小羽子，你帮我盯着点，别让人来捞着吃了。”

    “放心吧皓然师兄，包在我身上。”

    张羽笑着应了一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山道转角处。

    转过头，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

    又蹲回池边，盯着水底那三条金红色的锦鲤看了很久，鳞光在池底明明灭灭，映得他的瞳孔里也跟着一闪一闪。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张羽确认四下无人后，无声无息地从一条隐蔽小路摸下了山。

    山脚下的一座废弃土屋内，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正靠在墙根等着。

    张羽推门进去，斗篷人抬起了头。

    ——

    “消息带来了？”

    “带来了。”

    张羽在他对面蹲下，声音压得很低。

    “罗天大醮参赛名单已经确定，张灵玉你们应该都有情报，其他几个都是凑数的。”

    “老天师的状态呢？”

    “闭关五天刚出来，精神头很足，具体修为看不出来。”

    张羽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斗篷人察觉到了他的尤豫。“还有呢？”

    “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张羽的语气平静，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纸递了过去。“该说的我都说了，龙虎山现在的防御部署和弟子实力分布，全在这份密报里。”

    “到时候听我号令行事。”

    “行”斗篷人接过纸展开看了两眼，点了点头。

    张羽转身走出土屋，踩着月色往山上走。

    那份密报里，他刻意隐去了张皓然的大部分信息。

    没有金光结丹，没有天雷淬体，没有阴阳合雷，更没有那个正在蜕变的灵池。

    他只写了一句：老天师新收了一个亲传弟子，年纪不大，修为不明。

    这句话放在任何人眼里，都只会被理解成一个有些天赋的普通新人。

    如果全性知道了那些事，他们的计划不会改变，那帮疯子只会更加兴奋，然后一头撞上去。

    结局会是什么？

    张羽不敢想。

    但他知道，那样只会导致变故，扰乱他的计划，让他无法得知自己想要的东西。

    备战罗天大蘸的日子紧锣密鼓地推进着。

    张灵玉正带着弟子练习对战，荣山则在另一边带体能训练，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唯独张皓然闲的不行。

    老天师只给他安排了一句话。

    “去书阁自己挑两本功法，别在有人的地方练就行。”

    书阁是龙虎山存放历代典籍的地方，三层小楼，满满当当塞了上千本秘籍手册。

    张皓然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看守书阁的老道士正在打瞌睡。

    “吴师伯，我来借几本书。”

    老道士睁开一只眼瞅了他一下。

    “随便拿，别带出去就行。”

    说完翻了个身继续睡。

    张皓然上了二楼，沿着书架一路走过去，随手翻翻这本，抽抽那本。

    走到最里面一排书架的时候，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本灰扑扑的小册子吸引住了。

    他伸手柄册子抽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封面上的灰。

    露出来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笔画断断续续的，看着象是很久以前的手抄本。

    “大荒囚天指？”

    张皓然把封面凑近了仔细辨认了两遍，眉毛越挑越高。

    “好霸气的名字！！”

    他翻开第一页，边看边念。

    “第一式，一指镇天，以食指为引，聚天地之力于一点，向下压制，可在方圆数十米内构建无形牢笼，压制被困者炁的运转。”

    他越看越来劲，一页一页快速翻过去。

    “第二式，二指封地，食指与中指并出，封锁大地气脉。”

    “第三式，三指绝海。”

    “第四式，四指灭日。”

    “第五式，五指齐出，大荒囚天手，一掌之下天地尽囚。

    张皓然合上册子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把册子往怀里一塞，大步往楼下走。

    脑海里，熟悉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发生认知错位。】

    【宿主将《天罡指诀》视为《大荒囚天指》。】

    【系统修正中。】

    【《天罡指诀》已成功修正为《大荒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