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了两天。

    算上之前的日子，陆瑾已经把自己关在客房里整整七天了。

    张皓然对此丝毫不慌。

    该上课上课，该练功练功，该喂鱼喂鱼，日子过得有条不紊。

    这天清晨，他照常站在学堂讲台上讲金光引诀的心法。

    “炁走经脉时不要急————”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爆响从远处传来，整个学堂的地面跟着一震，屋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道童们吓得抱住了脑袋，有两个胆小的直接趴到了桌子底下。

    张灵玉从外面跑进来，脸色阴沉。

    “又是谁在炸东西？”

    自从自己房子被炸了后，遇到这种事，张灵玉第一反应就是张皓然干的。

    “师叔，这次真不是我。”

    张皓然摆了摆手，朝窗外看了一眼。

    下一瞬，一股苍白色的炁焰冲天而起，直入云宵，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霜白色。

    “这是陆老前辈那边？”张灵玉快步走到窗边，皱起了眉头，“他这股炁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股焰和之前陆瑾动用逆生三重时的气息截然不同。

    比之前弱了许多，却纯净得过分，象是被反复淬洗了无数遍，只剩下了最内核的东西。

    “陆老爷子这是摸到九死涅盘的门了。”

    张皓然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拍了拍手朝道童们喊了一嗓子。

    “今天的课到这儿，你们自己练，我去看看。”

    说完他就迈步出了学堂大门。

    张灵玉尤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两人赶到客房小院的时候，陆玲胧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皓然师兄，太爷他没事吧？”

    “没事，好事。”，张皓然走到她旁边站定，朝房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太爷在蜕变，别打扰他。”

    “蜕变？什么意思？”

    陆玲胧眨了眨眼，还想再问。

    老天师的身影已经从后山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显然也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这股气息，走到院门口扫了一眼，脚步便慢了下来。

    “老陆这股，跟以前判若两人啊。”，老天师摸了摸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现在的炁浑厚程度虽然不如之前，但纯度起码提升了十倍不止。”

    “师爷，您也感觉到了？”张皓然凑了上去。

    “之前那种铺天盖地的炁焰看着唬人，其实大半都是杂质。”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陆老爷子要是早几十年遇到我，何至于蹉跎这么久。”

    张灵玉在后面听得嘴角直抽，很想说一句你几十年前还没出生呢，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院内的气息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苍白色的炁焰一点一点地收敛回去，最终彻底消散。

    陆瑾走了出来。

    七天的闭关让他瘦了一圈，颧骨比之前突出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一层胡茬，面容没有象老天师那样返老还童。

    但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的陆瑾，目光凌厉，锋芒外露，站在那儿哪怕不刻意释放气势，身上那股压迫感也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他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丝炁的波动，整个人融在了晨光和空气里，平静得不象一个异人界的顶尖高手。

    陆玲胧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陆瑾的骼膊。

    “太爷，你终于出来了，吓死我了。”

    陆瑾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丫头，太爷没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陆玲胧的头顶，落在了不远处抱着骼膊笑嘻嘻看热闹的张皓然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陆瑾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张皓然咧开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陆老爷子，您这一出关，气质都变了。”

    “少在那儿贫嘴。”陆瑾哼了一声，但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张灵玉站在最后面，看着陆瑾出关后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心头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又一个。

    先是老天师结金丹返老还童，现在是陆老前辈。

    这些人修炼了一辈子都没做到的事情，在张皓然嘴里轻描淡写地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陆瑾那副略显狼狈的模样，老天师先让张灵玉去安排弟子给陆瑾拿点吃的，又让众人散去。

    陆瑾吃饱喝足后，老天师没有急着走，而是溜溜达达地跟着他回了客房小院，大咧咧地在对面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