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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声笑了一下,江疏月的脸开始发热。
“你……”
“别急。”陆渊喝了口枸杞水,“你脖子上那条维拉项炼,去年春季副线,亚洲库存滞销款。链节偏短,适合高领缎面或极简黑裙。你配这条银色鱼尾,肩颈全被切碎了。”
他顿了顿,语速很礼貌,“远看是珠宝,近看是样板房软装。”
旁边一个意大利买手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江疏月脸红到耳根,香槟杯被她握得发抖。
陆渊还没完,“另外,你耳坠是借的吧?耳夹压痕太新,左侧高度低了两毫米。维拉的高级珠宝讲线条呼吸,你把它戴成了年会抽奖一等奖。”
这下,周围笑声压不住了。
林晚晚原本绷着,听到“年会抽奖一等奖”,差点破功。
江疏月强撑着,“你一个内地男演员,装什么欧洲底蕴?”
陆渊把保温杯盖拧紧,换回中文。
“底蕴谈不上。以前打工,陪人吃过几顿难吃的法餐。”
二楼包厢内,维拉亚太区总裁站在栏杆后,看完整段交锋。
她身边的品牌公关低声说:“林晚晚本人没有反击。”
总裁看着楼下,“她身边的人能替她挡掉最脏的第一刀,她本人没有急着抢话。这比江疏月强。”
公关翻着平板,“现场反馈已经反转。法国区高管在问,陆渊是不是有欧洲教育背景。”
总裁说:“不用问。那种口音,花钱短训不出来。”
她看向林晚晚,“准备合同B版。今晚偏向林晚晚。”
……
后厨,毒刺端起托盘。银盘里摆着六杯香槟,其中一杯,杯口内沿被涂过薄薄一层药剂。
他用棉签收尾,擦掉多馀痕迹,动作干净,监控只能拍到侍应生整理酒杯。
大厅另一侧,陆渊终于摸到海鲜自助区。
他夹起一片蓝鳍金枪鱼,低头闻了闻,眉头压下去。
“这酱油里游离氨基酸超标,保鲜剂味压不住。澳洲直供,配工业调料,暴殄天物。”
旁边厨师听得人都麻了,陆渊放下生食,转去熟食区,挑了几块无调料烤鸡胸,又拿了点蒸南瓜,装进餐盒。
赵小满今晚没来,老六在酒店套房等夜宵。
陆渊把餐盒盖好,“算了,给猫吃安全点。”
他转身去调料区找一次性餐具。
宴会厅灯光压低,音乐换成柔和弦乐,二楼楼梯口,维拉亚太区总裁终于下楼。
林晚晚整理裙摆,准备迎上去。
江疏月站在不远处,脸上妆还完整,人已经输了一截。
毒刺端着托盘,从人群缝隙里穿过,步伐沉稳。
他经过一位名媛,顺手换掉对方伸向目标酒杯的手势;再绕过摄影师的镜头死角,把那杯加料香槟移到托盘最外侧。
目标前方三米,林晚晚正看向楼梯。
苏清寒被品牌公关拦着说流程,沉南音在接海外电话。
毒刺停在林晚晚身侧,露出训练过的服务笑容。
“林小姐,香槟。”
银盘抬起,那只杯口沾着毒剂的香槟,离林晚晚的手,只剩半寸。
香槟在灯下漂亮得过分,气泡细密,杯口干净,色泽纯正。
林晚晚刚要伸手,一只银色保温杯横插进来。
杯底“当”地一下,正好挡在香槟杯座上。
酒液晃出半圆,毒刺托盘稳住。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礼貌、克制、无害。
陆渊皱眉,低头盯着那杯酒,“你这酒杯洗洁精没冲干净吧?”
毒刺的手停了,林晚晚也停了。
陆渊指了指杯壁,“挂液黏,边缘还有未溶解的硷性残留斑点。你们酒店拿擦桌布擦杯子?”
周围几位名媛下意识看过去。高奢晚宴,古董银器,男星现场查杯子卫生。这画面有毒。
陆渊还没完,“她肠胃弱,喝了窜稀谁负责?你们维拉今晚是签代言,还是给急诊科送客户?”
旁边一个法国名媛已经捂住鼻子,往后退半步,“杯子没洗净?”
另一位买手也皱起眉,低声让助理换酒。
毒刺的笑容卡在脸上,那杯酒,是他亲手处理过的。
剂量、接触位置、挥发时间,都精准算过。
只要林晚晚碰杯饮用,三分钟内会进入轻度神经兴奋,五分钟后出现情绪失控和攻击倾向。
它是灰雀实验室里花钱堆出来的“社交事故”。结果陆渊把它归类成了——洗洁精没冲干净。
这是侮辱,对专业最大的侮辱。
毒刺压住手腕的细小抽动,低头道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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