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刚踩过红毯边的装饰花泥，爪垫上沾了点灰。陆渊擦得很认真。

    苏清寒手一伸，把润喉糖塞进陆渊嘴里。

    陆渊下意识咬住，抬起头。两人对了一眼，苏清寒把糖纸塞给他，继续看舞台。

    陆渊含着糖，低头接着擦猫爪。老六抬爪，配合得很勉强。

    全国直播，完整播出。

    弹幕卡了半秒，随后满屏乱飞。

    【？？？这是颁奖礼还是婚后日常？】

    【别人等开奖，他们给猫擦脚。】

    【苏导：别咳，吃糖。陆渊：哦。】

    【顶级松弛感，冯凯学着点。】

    【我宣布，这颗润喉糖获得最佳道具奖。】

    【老六：你们谈恋爱，为什么擦我的脚？】

    现场也响起低低的笑声。

    导播想切走已经晚了，十秒一秒没少。

    冯凯捏着矿泉水瓶，瓶身被压出声。他花钱买的“紧张特写”，成了全网嗑CP素材。

    那画面太自然，苏清寒就没把镜头当回事。

    不在意，才是真正的气度。

    陆渊把老六的爪子擦干净，抬头看见大屏刚切走，问苏清寒：“刚才拍我们？”

    苏清寒把剩下半包润喉糖递给他，“拍就拍。”

    陆渊低声说：“下次提前说，我给老六换个角度。”

    苏清寒看他一眼，“它比你上镜。”

    陆渊含着糖，点头，“客观。”

    老六趴回他腿上，尾巴扫过他西装袖口。

    台上，主持人开始宣布下一项提名。

    内场灯光压下来，颁奖礼进入真正的夜晚。

    高架上，赵洵看着直播里林晚晚的红毯回放和苏清寒的特写热搜，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赵洵闭了闭眼，前方车流堵成一条长线，交警的哨声从远处传来，很合规，很刺耳。

    ......

    接下来，就是颁发最佳女主角奖了，林晚晚坐在第一排，暗夜蓝缂丝压在膝上，双手交握，掌心发汗。小橘在后台候场区看直播，纸巾已经攥成团。

    场馆外，高架绕了一整圈的九宸车队终于抵达。

    赵洵落车，西装压出了折痕；秦贝在车里闷了太久，粉底浮在鼻翼两侧。

    红毯早结束，主办方只给他们开了临时信道，座位被安排在后排角落。

    秦贝看着前排的林晚晚，牙关咬得很紧。

    台上，开奖嘉宾拆开信封：“获得第三十七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的是——”

    内场气氛被拉到最高。

    “《暗夜2》，林晚晚！”

    掌声压过背景音乐，聚光灯落了下来，林晚晚坐在原位愣了半秒，眼泪掉了下来。

    站起身，提着裙摆，先抱了抱苏清寒。

    苏清寒拍了拍她的背：“去吧，你应得的。

    林晚晚转身，看向陆渊，认真鞠了一躬。

    陆渊正抱着老六，见状赶紧把猫爪举起来回礼。

    老六不太配合，尾巴扫了他一下。

    林晚晚走上舞台，接过奖杯，站在麦克风前。

    灯光照着她的脸，泪痕还在。

    “很多人说过，我只适合演柔弱的人。”

    她停了一下，看向台下。

    “也有人说，我的过去太脏，走红毯也撑不起好衣服。”

    后排，赵洵低下头。

    林晚晚握紧奖杯，嗓音稳住了。

    “《暗夜2》告诉我，人在泥水里摔过，能学会怎么站直。谢谢苏导，谢谢陆哥，谢谢每一个脏点也配站着的人。”

    小橘在后台哭了，弹幕刷疯了。

    【她真的撕掉标签了。】

    【从旧照到影后，谁懂。】

    后排角落，赵洵手机震了一下。

    九宸总裁发来一句话：【明天起，秦贝团队重组。你休假三个月。】

    赵洵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从法国母版，到旧照抹黑；从幽灵场，到高定封锁；再到红毯卡车。

    每一刀最后都成了林晚晚往上走的台阶。

    娱乐圈不记复盘过程，只看谁站在台上。

    秦贝坐在旁边，盯着台上那座奖杯，眼里更多是恨。

    ......

    前排，冯凯正了正领带。最佳导演还没开，他仍然坐得很稳。

    研讨会翻车，舆论翻车，饭局翻车，这些是难看，但金鸡最佳导演不是微博投票。

    资历、人脉、行业平衡，这些东西在评委心里是有重量的。

    几位老派制片人隔着座位向他点头，在提前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