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公里外，越野车在一处背坡急停。陆渊推门落车，弯腰从后备箱取出工具包。

    一卷战术绞索，一把折叠钳，几枚烟火起爆管，还有刚才片场顺手拿的工业防割手套。

    民用东西，用好了，也能要命。

    他关上车门，整个人钻进公路旁的灌木带。

    十分钟后，废弃化工厂二楼外侧，生锈管线轻轻晃了一下。

    ......

    厂区内枪声已经停止，反应塔前，锚链小队正在布置定向爆破。液压门厚，普通枪弹没用，只能从门锁与铰链局域撕口。

    队长按着耳麦：“三分钟后开门，帐本拿没拿到，都清场。”

    外围两名雇佣兵背靠厂房墙体，交叉站位，架着夜视仪，盯着警方可能反扑的方向。

    一道影子从二楼管线倒挂下来，绞索落下，套住左侧哨兵的颈部。

    陆渊双手交错一绞，膝盖顶住管壁，用力一拉，骨裂声被风吞掉。

    右侧哨兵察觉到热源异常，枪口刚转过来，陆渊已经荡下。

    膝盖压进对方胸口，匕首从腰侧抽出，刀背敲断腕骨，枪落入积水沟。

    陆渊没给他发声机会，两具尸体被拖进阴影。

    锚链队长腕表上，外围心跳监测少了两个点。

    他没有出声，能无声拔掉两名暗哨，对方不是普通特警。

    “有第三方进入。”他抬手下令，“三号、四号，左翼搜索。五号上高台。热成像全开，直接追热源残留。”

    三人散开，阵型很标准。一个压左，一个压右，制高点负责斜角火力。

    激光指示线在废车间里交织，扫过断裂反应釜、废料槽、旧输送带。

    他们慢慢推进，慢，才不会有遗漏。

    可惜这里是化工厂，陆渊趴在废料槽下方，听着靴底踩过玻璃的节奏。

    抬头看向头顶那只旧铝粉存储罐，这东西是当年用于涂料的添加剂，废弃后没清干净，罐壁内侧还有积粉。换成剧组安全员，早就贴三层警告牌。

    陆渊用匕首挑开法兰盘卡扣，灰白色铝粉从通风管线迅速漏下，布满整个封闭信道，被废旧风机残馀气流搅起，浮成一片浅雾。

    两名突击手进入信道，热成像画面开始模糊，铝粉悬浮造成背景噪点，热源边缘被吃掉。

    “环境异常。”

    “后撤半步。”

    他们反应很快。陆渊已经站在信道尽头，手里多了一枚从暗哨身上顺来的微型震撼弹。

    拉环弹开，金属小罐滚进铝粉最浓的位置。

    下一秒，白光撕开信道。粉尘爆燃从窄廊一路推过去，铁皮顶棚被掀翻，热浪卷着碎片冲出车间。

    两名突击手被火和冲击波吞下，高台上的狙击手被震得从架位摔落，头盔撞在钢梁上。

    人还没爬起，陆渊已经踩上楼梯扶手，借势翻到他身后。

    匕首划过喉部护具缝隙，干净利落。

    反应塔前，锚链队长耳膜被震出血。他抹了一把耳边，看向车间火光。

    这是战术黑洞，他不再想着抓活口，也不再想着伪装事故。

    “全火力转向！挡住他！”

    剩馀三人调转枪口，陆渊从火光边缘冲出，身形压得很低，路线切在废设备和钢柱之间。子弹打在反应釜外壳上，火星乱跳。

    一截废弃钢管被他脚尖挑起，落入掌心。

    副队长刚换完弹匣，胸前防弹插板挡得很严，只留肩颈与腋下连接处。钢管飞出，贯入那条缝。

    副队长被钉在液压门旁，枪口朝天打空半梭子弹。

    剩下两名雇佣兵一左一右压上，距离太近，火力优势被削了一半。

    陆渊贴地滑进死角，匕首反握，先切进左侧膝窝，再转身压腕，刀尖从肋下防护空隙送入。

    右侧对手弃枪拔刀，动作是正规近战训练路子。

    陆渊抬肘封住刀路，额头撞在对方面罩下沿，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臂弯，卸肩，割颈侧。

    两秒，地上只剩锚链队长。

    队长退到液压门前，手已经摸到定向爆破遥控器。

    陆渊一脚踩住他的脖子，“谁下的令？”

    队长咧开带血的牙，“你以为……”

    陆渊没等他说完，脚下用力，压碎了他的脖子，捡起地上的定向爆破器，看了看装药角度。

    “你们连门都不会开。”

    他把药块重新贴到门锁背板与变形铰链之间，退后半步，按下起爆。

    闷声过后，液压门锁被撬开，门板歪出一道缝。

    塔内血腥味浓厚，江颜靠在反应塔壁边，手里握着打空的手枪，腿上那处贯穿伤还在渗血。她抬头，看见陆渊跨过变形门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