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原本想回一句“晚点看”，却最终删了又删，只发了个“好的”过去。

    耳麦里，灰灰还在喊：“快，新大腿等你准备呢！”

    她努力让语气轻松些：“来了。”

    “你又乱拉人？”雪梨质疑道，“这两谁呀？”

    陈孟瑶这才注意到她们已经变成了五排车队。

    “你不认识了吗？”灰灰语气得意，“就是刚才对面把我们打爆的那个对抗和打野！”

    “……你这就加上好友了？”

    “当然，这就是我的上分秘诀。”灰灰说得理直气壮，“死得多了，自然知道谁值得加。你也加一下呗，明天比赛完说不定还能拉他们一起五排。”

    陈孟瑶摇头：“我就算了吧。再打一局撤了，陆昊有事情找我。”

    雪梨问：“陆老师是不是最近在找教职？”

    陈孟瑶：“嗯。”

    雪梨：“咋样？”

    陈孟瑶回答：“不太好找。最近NSF基金砍得厉害，很多学校都停止招聘了。”

    雪梨叹了口气。

    灰灰新拉来的大腿实力很强，不到十分钟就带她们推上对面水晶。但因为陆昊之前短信的缘故，陈孟瑶赢得并没有很开心。

    她很快退出游戏，下了线。

    下一秒，陆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改的摘要看了没？”

    陈孟瑶：“……”

    “还没，马上就看。”

    “瑶瑶。”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发紧，“你发给我的材料，逻辑混乱，数据也不到位。距离投稿截止不到一个月了，你还在打游戏？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过我们的未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也没怎么玩，就是偶尔放松一下……”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容反驳：“可你不是一直说，科研是你最看重的事吗？我现在真的有点担心，你是不是开始失去方向了。”

    陈孟瑶沉默了一秒，只觉得心底烦闷，但还是说道：“……对不起，可能是我最近……确实有点不在状态。”

    “我不是在责怪你，宝贝。”他的语气放缓，“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学生，想在学术圈里站稳脚跟，就得比别人更拼一点，尤其是这种关键阶段，不能分心。”

    “……我明白了。”

    “那这样，你先别急着睡，回去后按照我改的版本，把结构大纲重新写一遍。我明天有空，晚点我们可以一起聊聊怎么让它更有说服力。你知道的——NeurIPS会议对我教职申请有多重要。”

    “……好。”

    电话挂断，房间恢复安静。

    她握着手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胸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只觉得喘不上气。

    *

    第二天下午三点，王者校园大赛小组赛正式开始。

    “N大猫猫队，出征！”灰灰一边戴耳机一边比出手势，在镜子前自我打气，“今天我们要打出精神面貌！”

    “你昨天送了十五次。”雪梨说。

    “那叫试探性战术。”

    “你今天也试探试探，看能不能不崩。”陈孟瑶笑道。

    或许是睡了一觉缓过来了，也或许是这类活动热闹的氛围，触动了她心底久违的轻松感，陈孟瑶觉得心里好像没那么闷了。

    她们提前十分钟进入线上会议室，等待对手上线。

    校赛由HOK（王者荣耀国际服）官方举办，队伍来自北美不同城市的学校，从本科生到博士生，都可以自发组队参加。

    比赛采用小组积分制，BO3组内单循环。她们今天的对手，是波士顿的理工神校M大的学生。

    “辣翻你是绝队，这种队名一看就是本科生小朋友。”

    灰灰还没开打，就已经侦查完了敌情。她信誓旦旦道：“这时候期中周，他们肯定连排位都没时间打，我们包赢的。”

    然而开局不到十秒，她们便发现情况不对。

    灰灰的声音明显变了调：“……等等，【一只舟】？那可是巅峰前十的野王大哥啊！他居然是M大的学生？”

    陈孟瑶也愣了一下。

    那这一局——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三名辅助玩家，加上刚打王者没多久的两个学弟，对上这样一组美服天花板，要怎么打？

    对线期刚过三十秒，灰灰已经被压在塔后，连兵线都不敢闻一下。

    “瑶妹贴我贴我！”

    “来不及了，这打野能把我俩当小兵补。”

    四分钟龙团的时候，【一只舟】的镜已经三千多的经济，她们可怜的小学弟打野，一个buff都没能吃到。

    防御塔保护机制一过，逆天镜就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