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七钉锁魂术(上)  道士:我用师傅的命,换了一张彩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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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藏在水脉里,等着我某一天自己找到。

    她留了两把钥匙,放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指向同一个答案。

    师兄让我先把衣服换了,井水太凉容易伤筋骨,我去车里翻出干衣服换上,然后沿着水脉往山上走。

    水脉从井底往山的方向延伸,穿过一片杂树林,走到半山腰一处陡坡前忽然断了,陡坡下是一个很窄的谷口,两侧山壁夹着一条干涸的旧河床,河床上全是碎石,鞋底踩上去直打滑。

    我在谷口站了片刻,脚底板的涌泉穴开始跳动,和每次遇到阴气时一模一样,谷底最深处有一块很大的青石板,半截埋在碎石里,半截露在外面,石板上贴着一张封条。封条已经褪色了,上面用朱砂画着一道符。

    旧庙…师父不让我进的那个旧庙。

    封条上的符和井底石板上的符文是同一套—,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一阴一阳,水脉把两个符文连接起来,形成了某种长期维持的封印。

    我蹲下来仔细看那张封条,探掌感知,触手处有一种说不清的微温,似乎还在生效,在封条的右下角,有一行很细很细的字,不是朱砂写的,是墨迹,字迹很淡,被岁月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待引路人至,方可揭封。

    引路人…那个穿旧道袍的老人,引了这么远的路,终点就是这里,我没有揭封条,不是不敢,是时候未到。

    引路人还没正式露面,师父留下的谜团还没解开,顾韵在远程翻的手稿还没找到最关键的那一环,我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不来,代价太大了,我把石板上的碎石清理干净,在封条旁边贴了一道护符,不是破封,是加固。

    然后顺着原路下了山。

    走到山脚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远处的山脊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山风从谷口灌进来,让人感到舒心,我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正想给顾韵发消息说谷口石板的事,手指还没碰到屏幕,脚底板忽然涌上一阵剧烈的麻意,随即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炸的刺痛席卷全身,涌泉穴在疯狂跳动,像是被一根极细极长的针从脚心扎进去,顺着经脉往上窜,一路刺穿足三里、环跳、命门,最后扎进后脑。

    我的手开始颤栗,经脉在疯狂痉挛,手机从指尖滑下去,屏幕磕在碎石上,亮了一下又灭了,我想叫师兄,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师兄走在我前面几步,听到声音回头,脸色瞬间变了,他冲过来一把扶住我的胳膊,手指扣在我腕脉上,片刻松指掐算,之后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很少见到的情绪,不是慌,是愤怒,极致的愤怒浮于眼表,师兄这个人从来不怎么动气,但这次他的手指都在发颤,只听着人说“有人钉你的魂,别动。”

    他把我架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脱掉我的鞋袜,翻开脚底板,涌泉穴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淤青,不是磕碰的痕迹,是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瘀血,颜色发紫,正中央有一个针尖大的红点,师兄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我整个人疼得弓起腰身,眉头紧锁。

    “七钉锁魂术。道门禁术,用生辰八字压铜钉,每晚子时钉一枚。七枚钉完,魂飞魄散。你得罪什么人了?谁有你的八字?”

    “……太多了。但能拿到我八字的只有道协内部的人。”

    师兄没有说话,只是把我从石头上扶起来,架着我一步一步下了山。

    在山上,当晚师兄把我扶进屋里,让我躺在他床上,他守在门口守了一夜,我躺在床上头疼欲裂,胸口像压了块磨盘,呼吸一下肋骨就疼一下,这算是行道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下禁术,这算什么,人生贵在体验吗,七钉锁魂术,也是鲁班秘术,若找不到那施法者破法,七钉下去自己也算是走过一遭,但罢了,在这一行和鬼神打交道,总归要还。

    迷迷糊糊里听到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听到最后一句“把他生辰告诉你是吧,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在跟谁通话,也没力气问。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住。师兄端了碗粥进来放在床头,我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碗沿就抖得把粥洒了小半碗。

    师兄什么都没说,拿抹布擦了桌子,又把勺子塞进我手里。这一次他把碗端在半空中,我不用费力去够。

    窗外银杏叶被风吹落,几片叶子落在窗台上。我看着天花板,想起井底石板上那行字玉尘还小,等他长大了再告。

    只是这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长大到知道答案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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