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楼盘迷雾,周总的弟弟  道士:我用师傅的命,换了一张彩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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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往回拽,他的身体却轻得不像话,然后他的手腕从我手心里滑了出去,不是我没抓住,是他的手消失了。

    他的手,手臂,肩膀,整个人,像被风吹散的香灰一样从天台边缘飘了下去。

    我在空中抓了一把,只抓到一把空气,我大口喘着粗气爬在天台边缘望着楼下灰蒙蒙的一片。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接二连三的闷响钻进耳朵,不是同一个人掉下去的声音,是无数个人从不同的高度,在不同的时间,砸在同一个地面上,然后一切又安静了,

    地面上被一摊摊暗红色的液体染红,然后从不同的位置扩散出来,慢慢汇聚到那摊黑水里,和水面上漂着的花瓣混在一起,同一时大楼的窗户同时崩裂,碎玻璃碴子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无数碎片飞出来,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一个人,跳楼的人,他们的脸不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的。

    突然身侧出现一道身影,方静站在天台边缘,她的设计图纸被风吹散了,纸片像白鸽一样在夜空中盘旋,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道长,我的办公桌已经挪好了,为什么还是没用”。

    小周抱着那盆刚发芽的绿萝,站在天台的另一侧,风吹得她的马尾散开了,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她手里那盆绿萝是新换的土,叶片上还挂着水珠,但盆底已经裂了一道缝,泥土从裂缝里漏出来,落在天台的积水上,溅起一圈圈褐色的涟漪。

    周总跪在天台中央,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我抓过的温度,但整个人已经像纸一样轻了,风一吹就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然后他身后浮现出一张脸,一张我从没见过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比周总小了至少十几岁,五官和他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下颌线条,但更青涩、更稚嫩,像是某个还没被生活打磨过的版本,他穿着老式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袖子规规矩矩地挽到手腕,他站在周总身后的阴影里,低着头,肩膀在抖,血泪从下巴滴落,落在天台的积水上,激起一小圈涟漪。

    “哥。”他的声音很轻很闷,像是从水底传来的,“你答应过我妈的,你说这栋楼会是我们家的骄傲。”

    周总猛地回头,但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了,从天台的边缘开始,寸寸化为虚无,周总伸出手去抓他,抓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跪在天台边缘的积水里,西装裤湿透了,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跪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水从指缝间淌过去,什么也抓不住。

    然后他开始哭,不是之前那种闷闷的压抑的哭,是嚎啕大哭,像个弄丢了人生中最重要东西的孩子。

    哭声在天台上回荡,和楼下玻璃碎裂的回声混在一起,整栋写字楼都在共鸣。

    我猛地抽搐睁开眼,像是被人掐住了喉管,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胸膛剧烈起伏,后背的汗染湿了床榻,窗外天还没亮,一幕幕情节在眼前浮现,我抬手揉了揉脸,强迫着自己从梦境里走出来。

    我打开灯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灌了半杯凉茶,手还在抖,杯沿磕在牙齿上,发出轻微震动,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就是梦里抓周总手腕的那只手。

    虎口位置有一道很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边缘微微发白,正在慢慢消退。

    梦里他的手腕从我掌心里滑出去的时候,那股冰凉滑腻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上,怎么搓也搓不掉。

    我把搪瓷缸放在桌上,翻开师父的笔记本,把刚才那个梦里的画面一条一条解析记下来,笔还在手里轻微颤抖着。

    天台,跳楼,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叫哥,周总的哭声,小周,方静,老板娘;

    广告牌倒塌之后碎玻璃上反射出的四个煞位,排列成不规则的四边形,和我上次在天台上画的图纸一模一样;

    那个四边形的正中央还多了一个点,第五个煞位,所有黑水汇集处在写字楼正下方的地基深处;

    地基深处能藏什么?地下室?桩基?还是埋在地下的什么东西?

    笔记翻到夹着顾青乔宣纸那一页,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梦里那个人就是引路人,他在那里站着等我,他知道这场梦迟早会来,他知道那栋楼地下埋着的东西迟早会被人发现,他知道周总会来找我,知道我会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知道我会伸出手去抓那个滑落的瞬间。

    但他没告诉我如何,我看不清他的脸,他从来不会直接告诉答案,只会把线索留在每一个刚好够我发现的地方。

    祭祀坑的骨头、铁盒上的太阳符号、红喇叭底部的刻痕、井底石板的符文、旧庙封条上的字迹,每一步都是他在引,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

    现在他又引了一步,但这一步踩在梦里,踩在一栋即将崩塌的写字楼天台上,脚下是碎玻璃、黑水和无数个人的血。

    窗外天边露出了一线白光,又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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