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洒满地面。

    柴新福踉跄着行走在归家的路上，将岳管事给他的一贯钱，小心翼翼攥在胸口，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意。

    然而很快，这丝笑意就被猛然跳跃出来的画面抹平。

    “狗么......”

    柴新福的眼神渐渐灰败，好不容易才挺直起来的身躯，又迅速佝偻下去。

    女子那厌恶的眼神，管事那不屑的语气，都像是一把把钝刀，在不断切

    “呵呵，是啊，我就是狗。”

    柴新福自嘲般低语了一句，轻吸口气，步伐加快。

    人生有太多烦恼，有太多屈辱。

    对于这些烦恼和屈辱，天新福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暂时性遗忘。

    当他披星戴月来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未敲门，房门就被推开。

    “哥，要到了吗？”

    柴新福露出带有血气的微笑，将怀里面的一

    “你看。”

    柴小素见到那一贯钱，立刻绽放出微笑，将房门完全推开，双手放到这一

    “太好了！这下娘亲终于能够安眠了。”

    柴新福松开手，让他

    “是啊。”

    “可不应该是三贯钱吗？为什么只有......”

    话说到一半，

    “好浓的血腥味。”

    如此说着，她方才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

    “哥，你这是怎么搞的！”

    她眼睛

    “是不是岳总管为难你了？”

    柴新福将手放

    “不打紧，一点小伤。”

    “这能叫小伤吗？肯定是那个岳总管又为难你了，他真是太坏了!”

    “我现在就去找大夫帮你看看。”

    “不用！”

    “你去帮我拿点疗伤药就行，我真没什么大碍，都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出去多危险！”

    “真没什么大碍？”

    “要是真有大碍，你觉得我还能一个人走回来吗？”

    听此，柴小素才算是

    “那我去给你拿些疗伤药来。”

    “钱你可得保管好了，可别弄丢了。”

    “放心吧。”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吃好喝好的王楚，如约来到了柴新福的家门前。

    当看到脸上带着一些淤青的青年，从

    “阁下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柴新

    “哦，昨天遇到一个浑人，跟他打了一架，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没什么大碍。”

    “是嘛。”

    王楚深

    “你还需要什么准备？如果一切都准备就绪的话，那我们就出发吧。”

    “行。”

    “妹，我们出发吧。”

    “嗯。”

    话落，便见柴小素穿着一身素衣，从屋内走了出来。

    柴新福这时转身走向屋内，将一个推车推了出来。

    在那推车上面，裹

    “走吧。”

    柴新福说道。

    三人一起上了路，不多时便来到一个山坡上面。

    这地方开满了鲜花，鲜花中央有一个被人提前挖好的土坑。

    柴新福将推车上的死尸，连同那草席一同放进了土坑内，然后拿出放在推车上的铲子，开始铲土掩埋。

    此间，柴小素蹲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只是默默流泪。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一个小土堆就被堆了起来。

    柴小素和柴新福在周遭采摘了一些花朵，放在了这个土堆上。

    “先生，可以开始了。”

    柴新福对王楚说道。

    王楚闻言点点头，拿出二胡，开始奏曲。

    他拉的是一首比较伤感的曲子。

    伤感的曲调，直令柴家兄妹潸然泪下，回忆了过往与母亲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

    待一曲终了，二人已是泣不成声。

    天空之上，一群鸟儿和蝴蝶围在土堆上面，形成了一个圆圈。

    柴新福擦了擦眼角的泪，抬头看着天空出现的奇异景象，心中微微一震。

    他这时方才意识到，旁边这个被他机缘巧合下请过来的先生，似乎并非普通的丧葬先生。

    待蝴蝶和鸟悉数散去，他收回视线，转

    “感谢先生的信任，也感谢先生为我娘亲奏响了这么动听的曲子，想必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小素，把那一贯钱拿出来吧。”

    “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