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会长。”

    “这场测试，算我赢了吧？”

    齐峰站在练功室中央，语气听着还挺客气，甚至还带着点询问的意思。

    可问题是，他手里那把银色M500还冒着淡淡硝烟，远处刘阳正捂着腹部半跪在地上，脸色发白，身后那台重型训练器械都被撞得晃了两下。

    防弹玻璃外，风正豪、风莎燕、风星瞳三个人，也全都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半天没人说话。

    这话就显得格外扎心。

    整个地下练功室安静得有点离谱，刚才那三声枪响还像是没散干净一样，在众人耳朵里嗡嗡回荡。

    通风管道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在这一刻都显得特别清楚。

    防弹玻璃墙外，风正豪夹在嘴边的半截雪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原本还带着几分“长辈看新人挨社会毒打”的笑意，现在那点笑彻底僵在脸上了。

    他没立刻回答齐峰。

    只是看着齐峰，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刘阳，眼镜后的目光一寸寸收紧。

    说实话，他最开始的安排真的很简单。

    让刘阳上场，凭借柴氏横练和丰富的实战经验，给齐峰上一课。

    不是要打击人，也不是要羞辱人，而是让这个刚觉醒能力、刚干掉全性的年轻人明白一件很现实的事。

    枪，确实很猛。

    现代热武器的威力，放在异人圈里也没人敢说可以完全无视。

    但异人界从来不是你有枪就能横着走的地方。

    火力再大，也得打得中人才行。

    能力再特殊，也得知道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对什么人用。

    一个刚觉醒的新人，如果因为手里多了一把威力恐怖的枪，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那以后迟早要吃大亏。

    所以风正豪才安排刘阳出来。

    这叫磨锐气，也叫保护。

    顺便还能借着测试数据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把齐峰留在总部，安排后续特训，把这块好钢好好打磨一下。

    可现在呢？

    刘阳躺了。

    他天下会里数得上的横练高手，一个照面，被人三枪打飞。

    这哪是挫齐峰锐气？

    这分明是刘阳被挫了锐气。

    还挫得挺彻底。

    “爸，姐？”

    风星瞳扒着防弹玻璃，小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敢相信：“刘哥……是不是输了？”

    风莎燕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依旧冷淡，可眼神明显没刚才那么平静了。

    “你觉得呢？”

    风星瞳咽了口唾沫，诚实得有点残忍：“我觉得他不光输了，还输得挺干脆。”

    风莎燕没接话。

    因为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场内，刘阳咬着牙撑起半边身子，腹部和侧肋位置的鲜血正顺着肌肉往下渗。

    但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喊疼，也不是骂娘，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肋下和腹部枪痕。

    那层横练炁劲已经被打散了大半。

    右肩偏下的两处中弹位置还在发麻，像是整条胳膊的力气都被人给卸掉了一截。

    腹部肋骨之间那一枪最狠，硬生生破开皮肉，弹头卡在里面，虽然没有完全贯穿，可那股冲击力差点没把他五脏六腑都震得翻个面。

    “我……”

    刘阳抬头看着齐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有点哑：“我刚才的发力点，被你看穿了？”

    齐峰心里一跳。

    看穿？

    他看穿个锤子。

    他要是真有那本事，还至于三天前睡公园长椅，跟蚊子抢地盘吗？

    刚才完全是【战术本能】突然跳出来疯狂提示，什么右肩偏下，什么腹部肋间，什么别打胸口，弄得跟游戏辅助开了危险标记一样。

    他自己最多就是顺着感觉抬枪、开火。

    这种事肯定不能直说。

    齐峰干咳一声，把枪口微微垂下，脸上表情尽量真诚：“刘哥，我说实话，你速度太快了，我也没完全看清。”

    刘阳嘴角当场抽了一下。

    “没看清你还能打我发力节点？”

    齐峰想了想，特别认真地说道：“可能是手感。”

    刘阳：“……”

    这两个字一出来，场内场外都安静了一瞬。

    防弹玻璃外，风星瞳眼睛都瞪大了。

    “手感？！”

    风莎燕也沉默了。

    她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评价齐峰是谦虚，还是在凡尔赛。

    风正豪听到这两个字，眼皮都轻轻跳了一下。

    手感？

    三枪全打在横练运转的关键位置，还非常巧地避开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