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出天下会地下车库，汇入天津卫早高峰的车流。

    车内，气氛压抑得有些沉闷。

    徐四靠在后座，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根软中华叼在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半开的车窗被卷走。

    他没急着说话，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

    银色手炮凭空出现，连射十五发纹丝不动，身上干净得连一丝炁都没有。

    这玩意儿搁在哪个体系里都解释不通。

    “老四。”

    坐在副驾驶的徐三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完，合上本子转过头。

    “这个‘第二异常等级’的定性和观察标准，是不是高了点？”

    “他虽然能力诡异，但目前看来没有主动攻击倾向，并且天下会还看着。”

    “高？”徐四把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点了点，冷笑一声，“我跟你说实话，要不是风正豪那老狐狸抢先一步把人护在窝里，我都想直接给他提到第一等级！”

    徐四扭头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第一等级，要么强制招进公司，要么直接关进暗堡。”

    “二选一，没商量，绝对没有第三个选择。”

    徐三听得眉头一皱。

    徐四把烟头在车载烟灰缸里用力摁灭，呼出一口浊气：“你别觉得我小题大做。”

    “咱们异人界，随便挑出个好手，破坏力都不下于热武器。”

    “但问题是，任何异人的炁都是有限的。打起来总有个尽头，炁用完了就是个废人，得喘气，得恢复。”

    “可那小子呢？没炁，枪里没弹匣，扣着扳机就响！”

    “打了十五发全威力弹跟没事人一样！”

    徐四眼神变得深沉，“你还记不记得多年前那个案子？一个悍匪，靠着几把抢来的枪和几百发子弹，跟上千军警在山里周旋了两天，打死打伤我们不少人。”

    “最后是因为弹药耗尽才选择自杀，要不是子弹不够，天知道那场骚乱要持续多久。”

    车里沉默了两秒。

    徐四抬手指了指天下会大楼的方向：“现在给你换一个人，同样是一个普通人，同样只有一把枪。”

    “但他的子弹，是无限的。”

    “你说，一个不受限制的移动军火库，危险等级高吗？”

    徐三彻底懂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确实，这样看来，如果齐峰失控，遭殃的就是整个社会。

    徐四搓了把脸，忽然扭头看向后座角落里一直安静的冯宝宝。

    “宝儿，你怎么看那个齐峰？”

    一直盯着车窗玻璃倒影发呆的冯宝宝闻言，抬起头，手里还在百无聊赖地抠着矿泉水瓶上的塑料标签。

    她用一贯慢悠悠的语调，非常认真地回答：“那把枪的威力很大，是全威力弹。”

    “一枪能打死一头大象，如果硬接，我的刀也拦不住几次。”

    徐四的心往下一沉。

    连宝宝的菜刀都拦不住几次，那把M500的威力还要再往上拉高一个台阶。

    然而，冯宝宝话锋一转，放下了手里的矿泉水瓶，抬起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弹弓的姿势。

    “但是那个齐峰，脚底下虚浮得很，站着的时候重心不稳，看着就是个完全没练过的普通人。”

    她歪了歪头，“要解决他不难，一颗小石子丢过去，就能把他打倒。”

    “放心噻，他好解决得很。”

    这话一出，车厢里紧绷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戳破了。

    “哈……”徐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紧绷了半天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么说，他就是个拿着神器的菜鸟脆皮？”

    只要齐峰本体脆弱得像张纸，必须依靠距离才能构成威胁，那危险性就在可控范围内了。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徐四重新恢复了官方的严肃，“徐三，跟总部报备，齐峰档案列为机密。”

    “让下面的兄弟盯着齐峰。”

    “只要他老老实实待在风正豪的眼皮底下不作妖，暂时不动他。”

    “但凡踏出半步搞事，或者大规模的开枪导致被普通人发现概率变大，立刻升级处理！”

    “知道了。”徐三郑重点头。

    ……

    另一边，天下会总部顶层，会客室。

    随着哪都通的人乘坐电梯离开，齐峰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直接瘫软进了沙发里。

    好家伙，徐四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一样，被他死盯着，压力确实不小。

    “可算走了。”齐峰叹声道。

    “齐兄弟，别紧张，没事了。”

    旁边缠着绷带的齐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