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齐彦的询问。

    齐峰睁开眼睛看向他，神色浮现追忆，叹息道：

    “齐哥，我说我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当时他抓我脚踝我一紧张，手比脑子快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你信吗？”

    “再说，这不也是齐哥你在旁边压阵，我心里有底嘛，要不是天下会给我地方住，我现在还睡大街呢。”

    这种恰到好处的恭维和插科打诨，让齐彦心里颇为受用。

    虽然知道齐峰在绕弯子，但也没再继续追问。

    凌晨时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驶入天下集团总部。

    齐峰正准备回公寓洗热水澡，却被齐彦叫住：“先别回去，会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估计在等咱们的消息。”

    齐峰有些意外，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宽敞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风正豪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桌上的咖啡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

    “回来了？看你们的表情，事情办得很顺利。”

    风正豪抬起头，绽放出温和的笑容。

    齐彦走上前，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即将厂区内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着重描述了齐峰那快到不可思议的拔枪动作，以及极其精准的破招和留手。

    当听到齐峰只断其手、未取性命时，风正豪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

    风正豪大笑出声，在办公桌上重重拍了一下，毫不掩饰赞赏之色，“面对危机出手果断，最难得的是在掌握绝对火力优势的情况下，依然能保持克制。”

    “在咱们异人界，断手断脚受点伤这都叫切磋！”

    “只要没死人，哪都通的人来了也只能定性为互殴防卫。”

    “这分寸，拿捏得比十几年老油条还要精准！”

    风正豪是真觉得惊喜，他不怕手下有杀器，就怕手下是个无法无天的莽夫。

    齐峰挠了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会长谬赞了。其实我当时也慌，都是齐哥教得好，行动前特意嘱咐我不要闹出人命，我也是照章办事。”

    这番既不贪功又捧了同伴的话，让风正豪愈发高兴。

    他拉开抽屉，拿出两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拍在桌子上。

    “漂亮话不用说了，这是你们今晚的外勤奖金，一人两万块现金。”

    齐峰的视线落在那两个厚实的信封上，眼神瞬间亮了，没有任何扭捏地一把接过来塞进口袋：“谢谢会长！”

    风正豪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喜欢钱？”

    “喜欢。”齐峰毫不掩饰，“钱踏实。”

    这市井且接地气的回答，反倒让风正豪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三分。

    有欲望，喜欢钱，才更好掌控。

    “夜深了，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风正豪温和地说道，“明天上午放你半天假，下午再去梁老那里报到，训练照旧。”

    齐峰十分识趣，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咔哒。”

    随着厚重的红木门被关上，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咬合音。

    就在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悄然发生了改变。

    风正豪脸上那种温和亲切的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变得深邃且锐利。

    他端起桌上已经温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背对着齐彦开口。

    “齐彦，你近距离看了他的实战。他拔枪对准地下那人的那一刻，眼神有没有任何迟疑与生涩感？”

    “他的反应速度，真像刚练一个月的人吗？”

    齐彦立刻收起轻松，皱起眉头仔细回忆，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回会长，没有任何迟疑，就像那把手枪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开枪后连呼吸都没紊乱。”

    “而且他的战斗直觉……简直就像是天生为那把枪准备的一样。”

    “是吗……”风正豪十指交叉，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转身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真是一个极其罕见的璞玉啊，可惜……”

    “可惜什么？”齐彦不解地接过文件，翻开只看了几行，脸色瞬间一变。

    这是一份调查记录。

    准确地说，是一份完全空白的记录！

    “这一个月里，天下会动用了华北地区所有的情报网，甚至花重金买了外围的绝密信息。”

    “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风正豪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连成一片的天津卫，语气透着难掩的凝重。

    “除了他出现在天津卫那条小巷里这几天的零星轨迹，他再往前的人生，是一张绝对的白纸。”

    “没有出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