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防弹衣上碎裂的陶瓷片。

    细碎的白色粉末簌簌往下掉，他低头看着胸口那片蛛网般的裂痕，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齐老弟，你这身手比之前强了真不是一星半点。”

    他扯了扯变形的肩带，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郁闷：“上回切磋的时候，你跟上我的动作都费劲得很，怎么这次我跑得脚底都快冒烟了，你的枪口还能提前顶我肩膀上？躲都躲不掉。”

    齐峰上前两步，伸手帮刘阳拍掉后背粘着的碎屑。动作自然，笑容诚恳。

    “侥幸，侥幸。这段时间稍微有了点进步，反应比以前快了些。”

    “这哪是一点？”

    刘阳摆摆手，粗壮的胳膊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什么烦人的苍蝇。

    “根本不是侥幸好吧。你那反应速度、开枪都不用瞄的直觉，我练了这么多年横练，头一回被人打得连北都找不着。”

    他叹了口气，把碎裂的防弹衣从身上解下来，拎在手里掂了掂：“哎，再也不跟你玩了。”

    说着，刘阳转头看向站在场边的风莎燕，粗犷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风小姐，丢人了。在天下会待了这么多年，今天当着您的面，被一个才入会没几个月的新人打成这样……”

    他挠了挠后脑勺，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风莎燕却笑着摆了摆手。

    她双臂交叠，语气随意又坦然：“没事，刘哥。齐峰他也就是占了先天异能的光，能手搓热武器。别说你了，换做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一样。”

    她抬手指了指刘阳胸口那片碎裂的防弹插板，又指了指地上还在冒烟的弹坑。

    “也就你练的是横练功夫，皮糙肉厚扛得住。换做其他人，光是刚才那通扫射，怕就已经躺地上起不来了。能在那种火力下面撑这么久，厉害厉害。”

    刘阳愣了一下。

    旋即，眼底那点担忧和不自在瞬间消散。

    他哈哈一笑，宽厚的巴掌在胸口拍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哎，这不是刚好练的横练嘛！行，既然风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更得加把劲，好好再长进一波。”

    他转头看向齐峰，铜铃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斗志：“齐老弟，下次咱们再切磋！”

    齐峰心头一喜。

    他刚才还在担心刘阳真被打怕了，以后再也不肯当陪练——那自己这条稳定的军工点收入来源可就断了。

    没想到风莎燕居然又给了一记神助攻。

    齐峰脸上绽开笑容，痛快应道：“没问题，刘哥。随时等你。”

    刘阳拎着破烂的防弹衣，冲两人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出练功房。

    合金地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背影虽然狼狈，脚步倒是轻快了不少。

    练功房的大门缓缓合拢。

    风莎燕转过身，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她对齐峰竖起大拇指。

    “你这异能，太赖皮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认真：“换做谁都不好跟你打。近战还没摸到衣角就被子弹逼退，远程更别说了——你那枪法根本不讲道理。”

    齐峰闻言，却摇了摇头。

    他收回双枪，银色的枪身在灯光下一闪而逝：“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是跟莎燕你打的话，你的空间异能反而是我的克星。”

    风莎燕怔了怔。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抬手打断他，修长的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我的能力，是需要先开一个空间门，桥接到对面的空间，才能将拳头打出去。说白了，相当于传送。”

    “但子弹的速度，远不是我能够反应过来的。”

    她看着齐峰，语气坦诚：“除非我能提前预测你的枪口指向，提前在弹道上开好空间门转移子弹。但同样的，你也能预测我开空间门的位置。所以这根本称不上克制，只能说谁更厉害。”

    说到这里，风莎燕停顿了一瞬。

    她眼底闪过一丝认真到近乎凝重的光芒。

    “但你有很多次开枪的机会，可以连续开枪，有无数次调整的机会。而我只要失误一次，就会被子弹打中。”

    “所以说，你这异能——”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太变态。”

    能让堂堂天下会大小姐、十佬之女亲口说出“变态”这两个字，可见她内心对齐峰这手“先天异能”的重视程度。

    【叮！收集到风莎燕的情绪波动，军工点+220！】

    齐峰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嘴角压抑不住地往上翘。

    又白捡两百多点。

    他搓了搓手指，心底那股迫不及待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十万军工点已经到手，紫色词条正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