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

    那道闪光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

    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的那种笃定。

    “能挡下物理动能?”

    齐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很好。从拿到这玩意儿到现在,还没正经用过。”

    他心念一动。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展开,词条库的列表从上到下排列得整整齐齐。【环保弹匣】泛着白光,【战术本能】、【动态手眼超频】、【战术姿态极速平衡】、【全息弹道潜意识直锁】四个蓝色词条一字排开。列表最顶端,一个泛着紫色光芒的词条在微微震动。

    【破法】。

    齐峰用意念点了一下它。

    一道肉眼完全看不见的能量从系统空间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进M500的枪身。银灰色的镀层上泛起一层幽邃的紫色流光。

    那层光极淡极薄,像冬日清晨呵出的一口白气,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那股能量的质感,跟异人界任何一种炁都完全不同。

    没有温度,没有波动,像是一片纯粹的虚无覆在金属表面。

    虚无到连空气里的浮尘接触到它,都会瞬间消失不见。

    看台北侧的凉棚下。

    王也原本歪着的身子突然坐直了。

    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中,扇面上那幅山水画被风吹得微微抖动,但他的手指纹丝不动。他的眼睛死死盯在擂台上那把枪上。

    “怎么了?”诸葛青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把铜钱收回袖子里。

    王也没说话。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视线黏在齐峰的枪管上,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什么东西?”

    擂台上,赵纯已经催动了反击。

    他单手掐诀,身后那个木匣里飞出三柄两尺长的飞剑。剑身泛着青绿色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分别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刺向齐峰。飞剑的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压把擂台上的灰尘卷成了三道漩涡。

    看台上,风莎燕的身体下意识前倾,呼吸跟着一滞。

    齐峰看都没看。

    【动态手眼超频】,激活。

    世界在他眼里骤然变慢。三柄飞剑的轨迹清晰得像三道画在纸上的墨线,连剑尖刺破空气时激起的气流旋涡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往前走了一步。

    左边那柄飞剑擦着他的肩膀刺过去,剑刃距离西装布料不到一指宽。齐峰甚至能感觉到剑身上散发的寒意,但他肩膀偏转的角度刚好让飞剑刺了个空。

    第二步。

    右边那柄飞剑从他腰侧掠过,剑尖挑断了他外套上的一根线头,然后扎进了擂台边缘的青石板里,碎石四溅。

    第三步。

    身后那柄飞剑直刺他的后心。齐峰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一样,身体微微侧开十五度,飞剑从他背后擦过去,扎穿了擂台的围栏,木屑纷飞。

    三步走完,三柄飞剑全部落空。

    齐峰站定,抬起右臂。

    枪口对准了赵纯身前那面七彩流转的六棱玄光盾。

    “一剑破万法,听过吗?”

    齐峰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擂台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今天给你演示个一枪破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