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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带着美好的回忆下山,回到了温暖的房车上。刘一菲还在回味着刚刚看到的画面,拿出手机想给妈妈分享,可是却发现任何文字都不足以描述刚刚的心情。
她最后只是发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女孩笑得很甜,身边的男孩笑容含蓄,但是看向女孩的眼神温柔如同湖水。
房车开动,继续前行,车轮碾过路上的石子发出嗦嗦的声音。车窗外是绿草和羊群,还有已经开始弥漫的朦胧雾气。
这片群岛形成于大概五千五百万年前,东边是挪威,西边是冰岛和格陵兰岛。它像是神明遗失在北大西洋上的一条手链,承载着千万年的孤独和绝美。
刘一菲看着窗外的草地和偶尔会出现的羊群,她的心也随着清冷的色调和不变的画面慢慢沉静。
人总是在最接近自然的时候,可以清晰的触碰到自己的内心。
而当房车拐过一道弯,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块倾斜向上的绿色斜坡。坡顶的尖角,像是一柄问天的利剑。
草毯整齐,因为夏天充沛的水汽显得繁茂。坡度很陡,斜插向灰蒙蒙的天空。
而随着车子的前行,又能看到靠海的那一面是黑色的嶙峋山崖。海浪拍打在崖底,激起洁白的水花。
“你看这里像不像你玩的游戏里面的世界?”海王东颇为得意的展示着自己精挑细选的景点,可是转过头看去,身边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车子在路边慢慢停下,多媒体被按下暂停键,连林克都安静的趴在地板上。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孤独。”刘一菲感受到泪水流过脸颊,在下巴汇集,变得冰凉。
“这里的风景明明这么美!可是我就是感到好孤独。。。”
女孩的声音哽咽,她解开了安全带,扑进了身边男孩的怀里。程东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安慰,就这么抱着她,沉默着。
等到刘一菲的情绪稍微平复,程东牵着她来到了一处矮坡上坐下。身下草地柔软,还带着点湿润如泥土的触感。眼前是一道峡湾地貌,海水流经湾峡,对面是一片连绵的山。
山顶有云雾覆盖,像是一个戴着头纱的新娘。又像是中世纪蒙着脸的修女,神秘而端庄。
刘一菲把头靠在程东的肩上,看着远处飘摇的云雾,眼泪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法罗群岛很静,因为人少,所以更显寂寥。耳边好像只有风声,和偶尔绵羊向两人的问候。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灰蒙蒙的天就很想哭,看到黑漆漆的崖壁也想哭,看到远处暗沉的海面还是想哭。我是不是一个小哭包?”女孩的声音很轻柔,因为还在流泪,带着沙哑和哽咽。
程东的心被女孩的柔软感化,也慢慢的柔软下来,他揽着女孩的肩膀声音温柔的安慰着:“你就是小哭包。”
刘一菲抬头,眼中全是问号。
“可是只有内心温柔的人才会感性,只有心地纯澈的人才会流泪。你会因为此地的风景无人欣赏难过,也会因为你看到的画面直击灵魂而颤栗。这不是你的错,而是你的好。”
海王东的声音随着风,从矮坡的一边飞向另一边。嶙峋的崖壁有海浪拍击在岩石上的声音,山间的绿草有风吹过叶尖的声音,眼前的海面上也有波涛翻涌的声音。
男孩的声音代表着自己爱,大自然的声音代表着千万年的等待。它在等待一个真正懂它的人,一个真正能从灵魂与它产生共鸣的人。
刘一菲眼前的画面从刚刚的压抑 ,变得慢慢鲜活。她看到了浪花洁白的绽放,看到了云雾从山顶俯冲向下,然后慢慢消散。画面不再静止,就会有生动的灵魂。
几只海鹦从崖边飞过,落在矮坡上歇息。这种跟企鹅有几分相像的可爱飞禽,有着大大的鲜艳的喙。它们迈步的动作笨拙可笑,但是却给原本凝滞的风景添入了一抹鲜活的气息。
女孩的目光随着海鹦移动,看着它们笨拙的跳跃,嘴角慢慢翘起。她已经走出了刚刚封闭的情绪,再一次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留恋和记忆的瞬间。
“你永远不会孤独,因为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程东的声音不大,但是在风中很清晰。刘一菲觉得这句话不是响起在她的耳边,而是响起在她的心里。
“我永远都不会孤独,因为我有爱。”
黑色的奔驰房车再次发动,留守车内的林克,不知道自己的女主人今天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它摇着尾巴挤进了副驾驶位,吐着舌头用自己亮晶晶的眼睛表达思念。然后用脑袋不停的拱刘一菲的肚子,直到让女孩忍不住哈哈大笑。
开车的海王东也在女孩肆意的笑声里翘起嘴角,他能感受到对方再一次找回了纯粹的快乐,和生命的意义。
程东预约了一家托尔斯港的餐厅,这家餐厅以烤羊排闻名,烟熏三文鱼也广受好评。此时距离放餐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天还很亮。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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