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劈柴的男人,和一把看不见的刀  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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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水县纪委的审讯室,空气里还残留着张涛精神崩溃后的腥臊气。

    秦知语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里面那个涕泪横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的前公安局副局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吴振雄,负责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泰山会的会长……”

    她身边的记录员轻声复述着刚刚得到的关键信息,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条线索太大了,大到足以将整个青州的官场掀个底朝天。

    然而秦知语的目光却穿过玻璃,仿佛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张涛是一条线,吴振雄是线的另一头。可那个让这条线从黑暗中被硬生生扯出来的源头,又是谁?

    那个叫王建军的,全军特级战斗英雄。

    她对督导组的副手吩咐道:“这里交给你们,继续深挖,把张涛吐出来的每一件事都给我钉死。我去见一个人。”

    “组长,您要去哪?”

    “风暴的中心。”

    王家小院。

    李强派来的便衣已经撤走,换成了省厅派来的两名不起眼的安保人员,他们像村里闲逛的亲戚,融洽地和村民聊着天,却将整个小院纳入了绝对的保护范围。

    秦知语的车停在村口,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她想象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

    或许是在一个戒备森严的临时指挥部,或许对方正在对着沙盘运筹惟幄。

    可当她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时,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院子不大,打扫得一尘不染。

    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普通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正挽着袖子一下一下地劈着柴。

    他身形挺拔,动作看似不快,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斧起,木开,斧落,码放。没有多馀的动作,没有浪费半分力气。

    阳光通过槐树的枝叶,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听到了开门声,却没有回头,只是将劈好的最后一块木头码整齐,才直起身,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他转过身看向秦知语。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只是轮廓分明,眼神平静得象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有事?”他开口声音平淡,象是问一个路过的邻居。

    “王建军同志,你好。”秦知语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亮在他面前:

    “我是省委联合专项督导组组长,秦知语。”

    她习惯了这种开场白,也习惯了对方在看到证件后或敬畏或紧张的反应。

    但王建军只是瞥了一眼,便点点头:“你好,秦组长。我妈在睡午觉,我们就在院子里说。”

    他的反应平静得有些过分,仿佛她不是什么省委督导组的组长,只是一个来串门的村干部。

    这种感觉让秦知语有些不适。

    她收起证件,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这就是引得战区震怒,让省委连夜成立督导组的“功臣”?

    她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开门见山:

    “王建军同志,关于你家人的遭遇,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你和你的家人表示歉意。我们一定会依法严惩所有犯罪分子,还你们一个公道。”

    这是程序也是态度。

    “谢谢。”王建军的回答只有一个词,言简意赅。

    秦知语的眉头蹙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她继续说道:“我们来,是希望你能配合调查。你以非正常渠道,动用军方关系向地方施压,这种行为不符合程序,也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纪律的重要性。”

    她的语气很客观,带着体制内精英特有的严谨和审视。

    在她看来,王建军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以权压人,哪怕初衷是正义的,也破坏了规则。

    王建军听完,拿起茶缸喝了口水,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他只是看着秦知语,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秦组长,如果我没有那枚令牌,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退役兵,今天你会坐在这里吗?”

    秦知语一窒。

    “如果我没有那些所谓的功勋,我的母亲是不是就要白白挨打?我的妹妹是不是就要含冤受辱?那些人是不是会继续在镇上作威作福?”

    王建军放下茶缸,淡淡地说:“我遵守纪律,前提是纪律能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当它失灵的时候,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让它重新生效。”

    他看着她目光清澈:“我没有向任何人施压,我只是打了一个电话,陈述了事实。至于别人怎么做,那是他们的选择。我从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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