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亮如白昼。

    穿着制服的警察们迅速落车，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疏散“无关人员”。

    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李强，一路小跑过来，看见王建军，先是立正，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大声汇报道：

    “报告！接到群众举报，此地发生恶性持械斗殴事件！我们前来处置！”

    完美的说辞。

    完美的时间点。

    一场涉及国安、悍匪、神秘组织的非法武装冲突，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定义成了“持械斗殴”。

    官方的力量，用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为今晚的一切，画上了一个合法的句号。

    王建军和孤狼迅速退到越野车旁，脱下作战服，换上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将所有装备利落地打包收好。

    秦知语走了过来。

    她看着王建军，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问他的目的？问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一切？

    这些问题似乎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王建主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被他清理过所有指纹的手枪弹夹，递到她面前。

    “你的枪少了一发子弹。”

    “记得写报告。”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拉开了越野车的车门。

    司机座上，赫然是那个早该“死亡”的刘承志。

    在漫天闪铄的警灯映衬下，这辆平平无奇的黑色越野车，悄然激活，导入了下山的车流之中。

    就好象一个结束了山顶夜游的普通人，在警察的疏导下平静地驶离。

    他来时，如鬼魅，搅动风云。

    他走时，如凡人，不沾尘埃。

    秦知语握着那个冰冷的弹夹，站在悬崖边，久久没有动弹。

    她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内心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彻底颠复。

    ……

    车上。

    王建军闭目养神。

    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发出了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赵卫国发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很短。

    “小子，干得不错。回来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