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厂上方的震动幅度正在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急剧增加。
那根本不是一两辆装甲车能弄出的动静。
“队长!”
通信兵按着耳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阿巴斯的政府军搜索部队截获了刚才那次短暂的视频通信频段信号!”
“大批士兵和重型装甲车辆,正在向化工厂北侧的地下设施入口重新集结!”
王建军面不改色,左手用力拍了拍胸口那个装有货单的防水袋。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仓库中央。
那里整齐码放着上百个沉重的绿色军用木箱。
木箱上印着的骷髅头危险标志,在战术手电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
里面装满了足以将整个街区夷为平地的反坦克地雷和“毒刺”单兵防空导弹。
张猛拎着步枪走上前,指着这堆一眼望不到头的军火。
“队长,这批货怎么处理?”
张猛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
这批军火数量实在太庞大了,仅凭龙牙小队七个人的肉身,连一个零头都带不走。
“如果把它们留在这里。”
“无论是落入阿巴斯手里,还是被叛军重新夺回去。”
“对维和营地和难民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王建军目光如刀,从那一箱箱军火上掠过。
“带不走。”
“那就全砸了。”
他转头看向爆破手,语气里透着毫无商量馀地的决绝。
“就地实施彻底爆破。”
“连一根螺丝钉都不许给他们留下。”
爆破手立刻解下背后的沉重战术背包。
拉链拉开,里面装满了剩馀的全部C4高能塑料炸药和一大把遥控电子雷管。
王建军没有任何停顿,迅速下达部署指令。
“张猛,二号,三号,四号。”
“把这里的反坦克地雷给我搬出来。”
他伸手指着撑起这座地下仓库的四根粗壮的内核混凝土承重柱。
“每根柱子底下,给我垫上五箱。”
“是!”
四名突击队员立刻将步枪甩到身后。
他们双手抠住沉重的木箱边缘,额头青筋暴起,将一箱箱致命的地雷硬生生拖拽到承重柱下方。
王建军也大步走上前。
他单手扣住一个重达四十公斤的木箱把手,猛地发力向上提拽。
就在腰部肌肉剧烈收缩的瞬间。
“哧——”
他左腹部那道刚刚缝合的伤口,在绝对力量的拉扯下再次崩裂。
温热的鲜血瞬间冲破了纱布的阻挡。
连成串地砸在木箱表面,激起一簇簇暗红的血点。
二号突击手正好抱着一箱地雷走过来。
他看到王建军大半个身子都被血浸透了,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把木箱重重砸在地上,一把从战术背心里扯出一卷宽大的高强度医用胶带。
“队长!得罪了!”
二号突击手根本不管王建军同不同意。
他一步跨上前,双手拽开胶带。
绕着王建军的防弹衣外侧,死死地、极度粗暴地连缠了两大圈。
这种纯物理的压迫力大得惊人。
强行将那些外翻的皮肉死死勒在一起,减缓了出血的速度。
王建军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冷汗瞬间顺着鼻尖砸了下来。
但他只停顿了不到一秒。
随后继续单手拖着木箱,将其稳稳地码放在承重柱下方。
爆破手动作极快。
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他将那些块状的C4塑料炸药,尤如糊泥巴一样,死死按压在每一堆反坦克地雷的最内核位置。
随后手法纯熟地剥开起爆导线。
将四根承重柱下的炸药数组,完美地串联成一个同步起爆闭环。
高远半跪在地上,操作着战术平板。
他将起爆信号源与雷管终端无线相连。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延时起爆程序设置完毕。”
“十分钟。”
高远抬起头,眼神冷厉。
王建军转身,大步走到防空洞的出入信道前。
上方传来的声音已经不仅仅是脚步声了。
“嗡——隆隆隆——”
刺耳的机械轰鸣声,通过混凝土穹顶疯狂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是政府军的工程兵正在使用大功率的液压破拆机。
那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