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渠道则相对干燥，只有微弱的气流声。

    在这没有图纸标识的岔路前，王建军从口袋里摸出那只死老鼠。

    他拔出匕首，刮下老鼠毛发上的一点干燥灰尘，轻轻撒在右侧渠道的半空中。

    灰尘在空气中并没有立刻坠落，而是呈现出一种微弱的向内螺旋轨迹。

    右侧空气流量更大，且呈现人工加压的循环特征。

    这是指挥中枢独有的空调新风系统设计。

    王建军毫不尤豫地选择了右侧渠道。

    刚爬进右侧不到十米，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内壁上隐蔽的反光。

    几枚比黄豆还小的微型声波感应设备，正错落有致地贴在管壁上。

    这是比震动传感器更高级的安防设备。

    只要呼吸的频率与周围环境的背景噪音不匹配，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气。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一吸、一停、一呼。

    他将每一次肺部气流进出的声音，完美地同步到了后方那个排风扇每分钟一百八十转的固定频率中。

    就象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在进行机械式的共振。

    张猛在后方完美复制了队长的呼吸频率。

    两人就这样以这种堪称非人类的同步技巧，一点点穿过了这片声波雷达区。

    渠道的尽头，是一个垂直向下的下行管。

    冷气从下方不断上涌。

    通过网状的金属栅栏，王建军看清了下方。

    这里是陈海昌私人办公室的吊顶隔层。

    奢华的水晶吊灯就在脚下不到半米的地方散发着光芒。

    目标就在这层隔板之下。

    就在王建军准备规划切断百叶窗的路径时。

    渠道内壁上方。

    一枚因为年久失修而彻底松动的生锈铆钉。

    在张猛刚才经过时产生的微弱气流拉扯下，突然脱落。

    这枚重达五十克的实心铁质铆钉，在重力的作用下。

    笔直地向着下方那扇正处于开启状态的铝合金通风百叶窗坠落下去。

    一旦砸在百叶窗的金属叶片上。

    清脆的撞击声，将在这间静谧的私人办公室内，敲响龙牙小队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