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八十六章 灵魂核爆,深渊里的凝视  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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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水营地的夜风,在这一刻骤然变得凄厉起来。

    老李原本因剧痛而翻着白眼的瞳孔,在听到“洗菜的是我母亲”这几个字的刹那,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松林死寂,每一秒都象被无限拉长,慢得让人揪心。

    泥土腐烂的腥气、他自己裤裆里失禁的尿骚味,以及口中因过度恐惧而分泌出的酸臭唾液,混合发酵,构成了此刻让人透不过气来的绝望死局。

    老李脑中如遭雷击,意识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他只是个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粗人。

    为了几块钱,他能跟菜市场的小贩红着脖子骂上半天;

    为了保住营地里这份修水管的糊口饭碗,他能对着老板点头哈腰、装孙子。

    但他懂得什么叫血肉亲情,懂得什么叫断子绝孙的报应。

    就在王建军说完那句话的那个瞬间,老李那浑浊不堪的脑海中,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副截然不同的场景。

    第一幅画面,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呛人的劣质烟草味。

    那是一间常年不见天日的省城地下室。发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晃,发出滋滋的催命声。

    他那个沾染了赌博恶习、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被两个双臂纹满青龙的壮汉死死按在一张满是发黑血垢的木桌上。

    “爸!救我啊爸!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儿子凄厉如鬼的惨叫声,几乎要穿透厚重的水泥墙壁。

    紧接着,一把生锈的沉重剁骨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决绝地挥下。

    温热的、猩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直接溅了老李一头一脸。

    那截齐根断裂的小拇指,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滚落了两圈,最终停在他那双破旧的劳保鞋旁边。

    那股腥膻刺鼻的铁锈味,直到现在还死死钉在他的鼻腔深处。

    那个穿着高定西装、名叫赵宇的恶魔,就坐在真皮沙发上,用看死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把那瓶没有标签的黑色药水踢到了他脚边。

    而第二幅画面,却暖意直往人心里钻。

    那是他刚才躲在阴暗的排水渠里,通过那辆千万级房车单向防弹玻璃的缝隙,隐约窥见的场景。

    暖橘色的顶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将狭小的车厢照亮得如同乱世中的桃花源。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正系着一条旧围裙,站在宽敞整洁的料理台前。

    她眉眼间全是满足的笑意,粗糙的双手浸泡在水槽里,仔仔细细地揉搓着一把青菜。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正笑着往老太太嘴里塞切好的苹果。

    老太太笑着咬下,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人世间最平凡的烟火气。

    可那水槽里的水,那浸泡着全家人晚餐的水。

    正是他亲手推开阀门、灌进去的、掺杂了高浓度致幻剂的致命毒液!

    这两幅画面,就象是两把长满铁锈的钝锯。

    在他的仅存的良知与对死亡的恐惧之间,来回疯狂地拉扯、切割,生生锯开了他最后的心智防线。

    老李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

    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撞击在一起,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想求饶,想说自己是鬼迷了心窍,可喉咙里却只能挤出濒死鱼类般的凄惨倒抽气声。

    浑浊的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泥,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纵横交错地流下,冲刷出两道凄惨无比的泥沟。

    王建军那只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在老李粉碎性错位的右肩上。

    他没有立刻发力,没有施加进一步的致命物理摧毁。王建军脸阴得骇人,周身散发着叫人心惊肉跳的死寂。

    他隐于黑暗中,冷漠地俯瞰着这只在深渊边缘徒劳挣扎的猎物。

    “怎么不说话了?”

    王建军缓缓俯下身。他那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月光,把老李整个人笼罩在绝对的死寂阴影中。

    “刚才哭喊着说自己是苦命人时的底气,去哪了?”

    老李疼得浑身抽搐。

    他肩部的肌肉正发生着如同触电般的不规律痉孪。

    每一次抽动,断裂的骨刺都在神经末梢上疯狂摩擦。

    王建军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

    仅凭指尖传来的细微颤动,他就能精准计算出老李那颗因为极度恐惧而快要炸裂的心脏,跳动频率已经飙升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下。

    只要他的手指再往下压迫哪怕一毫米,多给一点点痛觉刺激,这个老头就会当场死于急性心肌梗死。

    但王建军不打算让他这么容易地死掉。

    他眼神空洞得可怕。

    那是在国际雇佣兵战场上,见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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