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王建军弹了弹烟灰，看似随意地问道。

    “这么黑？就没人管？他们收这么多黑钱，帐面怎么做平的？”

    摊主冷笑一声。

    “管？青湖公司背后，站着市里最顶头的那几位！”

    “他们收的这些沾血的钱，根本不走银行。”

    摊主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说出这个秘密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听一个在他们里面当过差的兄弟说。”

    “他们真正的帐本，和收来的现金、金条，全部藏在湖西镇那个全玻璃的游客服务中心地下室里。”

    “那里防守得比银行金库还严密，全天都有带枪的保安守着。”

    “昨晚听说他们外围的一个汽修厂出事了，今天整个服务中心的保安都增加了一倍。”

    王建军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压在摊位的电子秤下。

    “钱你收着，肉干先欠着。改天我亲自来拿。”

    没等摊主反应过来，王建军已经转身走入了人群。

    夜色，终于降临。

    青海湖畔的温度骤降至零度。

    寒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湖面。

    湖西镇，那座造价过亿、通体由防弹玻璃打造的游客服务中心，在夜色中灯火通明。

    在荒野的夜色中，那栋建筑透出的光亮显得狰狞且突兀。

    王建军站在距离服务中心三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阴影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劣质香烟。

    “啪”的一声。

    防风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跳动，火光映在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瞳孔里。

    他低头吸了口烟，视线在岗哨和探头间反复巡视。

    红外线交叉探头。

    十二组两人一队的巡逻哨。

    以及，隐藏在三楼玻璃幕墙后的几个隐蔽的狙击点。

    王建军冷冷一笑。

    他知道。

    昨晚他端了汽修厂，今天又在集市废了四个保安。

    青湖公司的人不傻。

    他们知道那个下手的“过江龙”还没走。

    这座灯火通明的游客服务中心，这重兵把守的地下室。

    就是一个故意向他敞开的、等他自投罗网的死亡陷阱。

    “想杀阎王？”

    王建军将还剩一半的香烟夹在指尖，轻轻弹飞。

    烟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抛物线，落入冰冷的湖水中。

    “看看今晚这湖水，够不够洗干净这些烂帐。”

    黑色的卫衣兜帽被拉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