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钛合金大门前。

    电子密码锁，加视网膜识别。

    这种锁，暴力破拆会触发自毁程序。

    王建军摒息凝神，指尖稳稳停在接口处。他拉开卫衣拉链，从内侧口袋拿出一个只有烟盒大小的黑色设备。

    这是临走前，艾莉尔塞给他的军用级译码器，代号“钥匙”。

    “海妖的玩具，总算派上用场了。”

    王建军将译码器的数据线接入电子锁的维修接口。

    屏幕上代码疯狂跳动。

    十五秒后。

    “滴——”

    指示灯由红变绿。厚重的钛合金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排气声，缓缓弹开一条缝。

    王建军侧身闪入。

    门后的空间，堪比一个小型篮球场。

    靠墙摆放着十几排高大的精钢货架。

    没有电影里那种晃眼的黄金，满屋钞票却透着一股腐烂的铜臭味。

    左侧货架上，堆满了成捆的百元大钞。全是没有连号的旧钞，用防水油纸包着。

    右侧，是十几个打开的密码箱，里面码放着黄澄澄的金条。

    王建军看都没看这些财物一眼。

    他径直走向中央的一排铁皮档案柜。

    拉开抽屉。

    里面全是单据。

    “青湖旅游市场违规经营罚款单”。每一张金额都在一万到五万不等。

    “牧民草场低价流转协议”。按着刺眼的红手印，很多签名都是歪歪扭扭的藏文。

    在这片风景如画的湖泊下，不知道埋着多少普通人的血汗和骨肉。

    王建军的目光继续搜寻。

    终于，在办公桌后方的白板上，他停下了脚步。

    白板上贴着一张打印纸。

    《景区联合执法应急联动通讯录》。

    上面赫然列着旅游公司各部门负责人、辖区派出所所长、市场监管局局长、以及青湖管委会几名内核领导的私人电话和内线号码。

    旁边还有手写的备注：张局（每月15号送茶）、刘所（月底结帐）。

    这一纸名单，便是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的毒瘤根系。

    王建军掏出手机，打开高清相机。

    “咔嚓，咔嚓。”

    他将所有帐本、协议和这张连络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下来。

    他不缺杀人的手段。

    但他要的是彻底铲除这株盘踞已久的毒瘤。

    拍完照。

    王建军将东西原样放回。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那是某种重物撞击铁皮的声音。

    “砰……砰……”

    声音断断续续，在死寂的地下二层显得极为诡异。

    王建军眉头微皱。

    他重新握紧直刀，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