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声音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王建军停下脚步。
他手里拎着那个装满韩青山死穴的银色保险箱,眉头微微皱起。
韩青山急了。
那些塞在旅游大巴底盘里的藏羚羊皮和现金,才是青湖公司真正的命脉。
一旦让这些车队冲上高速,混入省界外的滚滚车流中。
再想把他们截下来,尤如大海捞针。
人可以待会儿再杀。
但这批沾满了鲜血的货,今晚一根毛都别想运出去。
王建军没有走向通往顶楼的电梯。
他抬起左手,按住藏在耳廓内的微型骨传导耳机。
“艾莉尔。”
王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耳机那头立刻传来了艾莉尔慵懒却清淅的嗓音。
“我在。省厅的网络我已经彻底接管,韩青山的通信记录也都在我的监控下。”
她甚至还有闲心端着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需要我切断他们的无线电吗?”
“不用。”
王建军转身走向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
“给我那五辆大巴车的实时定位。”
键盘的敲击声如同雨点般密集。
不到两秒钟,艾莉尔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绝对的专业严谨。
“车队目前在后山废弃的盘山公路上,车速六十五码。”
“距离最近的高速入口还有十二公里。”
“前面三公里处有一个连续发卡弯,路面泥泞,是他们唯一必须减速的地方。”
“明白了。”
王建军推开走廊尽头的窗户。
夜晚刺骨的高原寒风瞬间灌满了他的黑色夹克。
这里是游客服务中心大楼的侧背面,楼下没有任何安保。
距离地面高度超过十五米。
王建军没有半分迟疑。
他将银色保险箱用夹克的袖子死死绑在后背上。
双手撑住窗台,他身形一展,纵身翻出窗外。
在身体极速下坠的瞬间,王建军的双手精准地抓住了墙体外侧的一根铸铁排水管。
刺耳的摩擦声在夜色中响起。
王建军凭借着掌心的老茧和恐怖的肌肉控制力,在距离地面还有三米时猛地一顿。
随后轻巧地落地,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
双腿肌肉紧绷,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接冲进了漆黑的后山密林中。
在泥泞徒峭的山坡上,他走的是直线距离,速度竟然比汽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还要快。
十五分钟后。
连续发卡弯的制高点上。
王建军趴在湿冷的灌木丛中。
黑夜中,五道刺眼的远光灯像五把利剑,撕裂了山路上的浓雾。
沉重的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那是五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旅游大巴,在山路上焦躁地蜿蜒爬行。
王建军解下背上的保险箱,将其藏在隐蔽的树洞里。
他拔出小腿上的战术直刀,目光死死锁定着车队。
大巴车在进入第一个发卡弯时,车速被迫降到了三十迈。
“就是现在。”
王建军纵身一跃。
从几十迈克尔的徒峭山坡上,顺着湿滑的泥土一路滑降。
在即将接近最后一辆大巴车时,他双腿猛地一蹬一块凸起的岩石。
整个人凌空跃起。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王建军重重地砸在了最后一辆大巴车的车顶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车厢里,负责押车的几个亡命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
“妈的,是不是落石砸车顶上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王建军在车顶上如履平地。
他快步走到车厢尾部,战术直刀狠狠刺入顶部的空调通风口边缘。
用力一绞,将铁皮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但这并不是他的目标。
加油吧,中村君!
王建军顺着车尾的铁梯,像幽灵一样滑到了车厢后方的制动管线处。
在高速行驶的大型客车上,气压制动系统就是它的命门。
王建军果断出手,手中的战术直刀精准地切断了两根大拇指粗的制动气管。
“哧——!”
高压气体泄漏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最后一辆大巴车的刹车系统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