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象是一只在黑暗中穿梭的巨型蜘蛛，手脚并用，避开所有红外线探测器和温感警报器，顺着纵横交错的主通风管，一路倒摸回了六十八层。

    六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门外贴着白底黑字的警方封条，里面依然保留着昨晚突击时的凌乱原貌。

    王建军从天花板的通风栅栏上无声跃下，宛如一片飘落的黑羽，战术靴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雪茄味，以及女人劣质香水的味道。

    他没有急着去翻找证据。

    而是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闭上了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龙牙最顶级的特工训练项目，极限心理侧写，瞬间激活。

    王建军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拼凑起现场的蛛丝马迹，将突击细节与高东江的行事风格反复推演。

    在他的脑海剧场里，时间倒流回昨晚八点十分。

    门外的走廊静悄悄的。

    高东江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那个大肚子的女秘书正坐在他腿上调情。

    突然，高东江那部绝密卫星电话响了。

    内鬼通风报信的声音在脑海中仿真重现：“高总，破冰行动开始了，条子已经出发，十分钟后封锁大楼。跑！”

    王建军闭着眼，眉头微微皱起，他仿佛能看到高东江瞬间惨白的脸色。

    “滚开！”脑海中，高东江一把推开女秘书。

    “高董，怎么了？”女秘书慌乱的声音响起。

    “条子来了！收网了！”高东江气急败坏地吼叫，“把包拿上！监控立刻掐断！走专属电梯！”

    这就是警方的推断逻辑。

    但王建军的眼皮在黑暗中剧烈跳动了一下。

    不对。

    太顺理成章了。

    这种级别的黑社会头目，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行动轨迹让警方去查？

    王建军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利刃般锁定了目标。

    他转过身，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台被警方重点标记过的重型碎纸机上，以及旁边烟灰缸里那半支没抽完的古巴雪茄。

    “你在撒谎，高东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