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刺耳的尖叫声骤然撕裂了店内的死寂。
那个嚣张跋扈的情妇瘫坐在碎裂的衣架和凌乱的旗袍中间,看着不远处那两个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保镖,吓得面无人色,瘫在地上直打哆嗦。
她手指颤斗地指着王建军,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敢打我的人……你死定了!”
恐惧过后,是歇斯底里的愤怒。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从爱马仕包里摸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手指慌乱地在屏幕上戳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龙哥!我被人打了!你快带人过来!就在国金中心三楼的锦绣阁!对!你的人也被打了,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我不管!你今天不弄死他,我就跟你没完!”
女人对着电话那头疯狂地哭喊叫嚣,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快点来!把你能叫的人全都叫过来!我要扒了他的皮!让他跪下给我磕头!”
旗袍店的经理和导购们吓得躲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桂兰有些担忧地拉了拉王建军的衣袖,低声说道:“建军,要不……要不算了吧?咱们快走吧,别把事情闹大了。”
“妈,没事。”王建军转过身,眼底的寒芒敛去,温和地笑了笑。
他扶着母亲的肩膀,柔声安抚道:“一点小风波,儿子能处理好,您别担心。”
说着,他竟然真的拉过一张供客人休息的红木圈椅,扶着母亲坐下。
又转身对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艾莉儿和王小雅说道:“莉儿,小雅,你们也坐,陪妈说说话,别被这种苍蝇坏了心情。”
艾莉儿点了点头,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
他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这个所谓的龙哥,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艾莉儿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受了惊吓的张桂兰,柔声安抚着老人的情绪。
王建军这副旁若无人的闲适模样,让打电话的情妇直接看傻了眼。
这人是疯了吗?
打了龙哥的人,废了龙哥的保镖,现在不跑,竟然还象没事人一样坐下来看戏?
“好!你有种!”情妇咬牙切齿地指着王建军,“等龙哥来了,我看到时候你还怎么狂!”
王建军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母亲和妻子身旁,如同一座大山般挡在身前,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他要的就是顺藤摸瓜。
一个地下钱庄的小头目,正好拿来当敲开齐家龟壳的第一块砖。
国金中心的安保反应很快,但看到现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和那两个昏死过去的保镖,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边疏散围观群众,一边紧急上报。
不到十分钟。
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从商场的电梯口传来。
十几名穿着清一色黑色紧身西装、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手臂上纹着龙虎的壮汉,簇拥着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剃着个光头,脖子和脸一样粗,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就是这一片地下钱庄的负责人,道上人称龙哥。
“妈的!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活腻歪了是吧!”
龙哥人还没到,粗鄙的咆哮声就已经在整个楼层回荡。
刑警,重回原点刑事
他带着十几个手下,如一群横冲直撞的野兽,蛮横地推开挡路的商场安保,直接冲进了“锦绣阁”。
“宝贝儿,谁干的?!”
龙哥一把搂住那个哭哭啼啼的情妇,目光凶狠地扫视着一片狼借的店铺。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下巴脱臼变形的保镖时,眼皮猛地一跳。
这两个保镖可是他花大价钱从退役拳手里挖来的,一个能打五六个,现在竟然被人废得这么惨?
“就是他!”情妇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怨毒地指向坐在椅子旁、气定神闲的王建军。
“龙哥!就是这个小杂种!你快给我弄死他!”
龙哥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站姿笔挺,神色冷淡,正隔着凌乱的店铺,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那眼神冷冰冰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龙哥心里莫名一颤,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妈的,装什么逼!”龙哥强压下心头那股不安,被酒精和色欲掏空的大脑早已被愤怒填满。
他大手一挥,对手下喝道:“给我上!把他两条腿打断,拖过来给老子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