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第二暗线，我收了。”

    赵黑虎咬牙：“你敢动这些货，省城没人保得住你。”

    “省城的棺材，你自己买。”

    话音落下，王建军直接挂断电话。

    赵黑虎攥着手机，脸色阴沉得吓人。

    瘦猴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怎么回事？”

    赵黑虎没有回答。

    他望向窗外。

    雨水冲刷着玻璃，城市灯火在水痕后扭曲变形。

    他最得意的第二暗线，原本是一条不会被任何帐册记录的安全信道。

    可现在，六辆车、几十吨现金和黄金，全部落入了王建军手里。

    更致命的是，押车的红棍也被抓了。

    整条线，从免税仓储、车辆调度到出库人员，已经被警方掌握。

    “让省城那边的人立刻联系仓储区。”

    瘦猴连忙拿出手机。

    “联系谁？”

    赵黑虎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名字。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以为牢不可破的关系网，已经在徐天养倒台后断了一半。

    剩下的人不会替他救货。

    他们只会想办法撇清关系。

    高速匝道上。

    李力走到王建军身旁。

    “王顾问，赵黑虎会不会连夜逃走？”

    “他不会。”

    “为什么？”

    “他舍不得这些东西。”

    王建军看着远处被警车灯光照亮的雨幕。

    “人一旦把全部退路都押在钱上，就不会轻易放弃钱。赵黑虎会留在省城，想办法夺回这批货，也会继续找人替他挡刀。”

    “那我们下一步？”

    “按程序封存，彻查来源。”

    王建军将匕首收回腰间。

    “这些现金和黄金不属于任何人。它们会成为黑虎堂犯罪网络的证据，也会成为那些被他们欺压过的人，等来的第一笔公道。”

    李力点头，立刻转身安排。

    法证人员、经侦人员和海关稽查力量陆续赶到。

    六辆重卡被封锁，车厢里的每一箱现金和每一根金条都被编号登记。

    雨还在下。

    王建军站在车队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艾莉儿发来的消息。

    “牛肉已经热过一次。再晚回来，只能喝汤。”

    王建军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下来，拨通了她的电话。

    “我马上回家。”

    电话那头，艾莉儿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这次有没有受伤？”

    “没有。”

    “车呢？”

    王建军看向那辆被撞得严重变形的越野车。

    “车受了点伤。”

    “那你回来以后，先让我检查人，再检查车。”

    “好。”

    “建军。”

    “恩？”

    “别把外面的雨带进家里。”

    王建军抬头看着夜空。

    “知道。”

    电话挂断。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封存的六辆重卡，转身走向备用车辆。

    车灯亮起，穿透漫天雨幕。

    省城的黑虎堂还在等待消息。

    却不知道，属于他们的第二条暗线，已经在这一夜彻底断裂。

    而那批堆积如山的现金和黄金，也将从地下交易的黑暗里，被送进法律留下的光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