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董，下午项目实地考察，三点前需要到场；明天周一，在线董事会要敲定新总经理的任命名单，明天下午还有合作方洽谈会；后天……”

    顾晚刚结束一场会议回到酒店休息，指尖漫不经心划着平板，听杨茹逐条梳理后续行程。

    她面上看似安分听着汇报，实则在看下属实时传回、跟拍林殊白的行踪记录。

    和林航出去玩了？

    还去的野攀俱乐部？

    她对林殊白出门散心没意见，只是想到林殊白的腿伤暂时不支持他去攀岩，心底不由暗自把林航数落了一通。

    她一张张滑动现场照片，视线骤然顿住——镜头里一个陌生女生径直走到林殊白身侧，两人站得很近。

    顾晚心底猛地窜起一股戾气，咒骂一声。

    靠！

    不限制他的行动可不是为了让他去勾搭女人的！

    就应该跟以前一样，把他囚禁在自己的床上，省得遇到一堆烂桃花！

    察觉到自己的思想又在往错误的方向狂奔，顾晚摸出药瓶，倒出两片药片，像嚼奶片似的嘎嘣嘎嘣嚼碎咽下。

    等待药效发挥作用的间隙，顾晚死死盯着平板屏幕，牙根磨得咯吱作响。

    杨茹汇报的声音越来越小，好象听见了耗子的磨牙声？

    这种顶奢酒店，还是顾氏集团旗下的自家产业，怎么会有耗子？

    她停下话语，凝神分辨声源，那细碎声响……居然是出自顾董？

    定睛一看，只见顾董正盯着平板出神，脸颊都鼓起来了，随后她将平板放在桌面，伸出两根指头不断放大照片。

    杨茹垂眸扫了眼，果不其然，画面里的男人正是林殊白，而林殊白的前方，站着个矮他一个头、只露出后脑勺的女生。

    顾晚将那个后脑勺看了又看，抬起头，面无表情问：“你说，这年纪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在留双马尾？真是装嫩！恶心心！”

    杨茹：“……”

    她嘴角抽了抽，很想说照片中的女生虽然看不见脸，可那背影明显正值青春，怎么样也用不到“老大不小了”这个词吧？

    顾晚似乎根本不需要她的回复，转瞬又兀自惆怅起来：“为什么总有女人觊觎我的林林呢？”

    杨茹知道林殊白很帅，帅得人神共愤，可再怎么样他也不是人民币，不至于每个女人都跟饿狼似的往他身上扑。

    兴许是闲聊让杨茹大脑紧绷的弦稍稍松懈，她居然有胆子劝说：“这个是正常社交距离吧，人家不一定对林先生有别的心思……”

    话音未落，杨茹浑身一僵，对上顾晚冷飕飕的目光，后背瞬间冒起一层汗，暗骂自己失言。

    好在顾晚没真的生气，她拿起手机扒拉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怼到杨茹眼前，“好好看看，有哪个女人可以抵御这张脸的魅力？”

    这似乎是一张偷拍图。

    林殊白斜倚在沙发上看书，眉眼温润，单单一个侧影便极具冲击力，看着竟让人恍惚，仿佛他指尖触碰到的不是书页，而是爱人的肌肤。

    前脚还想着“林殊白不是人民币，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扑上去”的杨茹，面对照片中的这张脸，后脚心脏就不争气地跳快了几个节拍。

    “顾董说的是。”她有点心虚地回答。

    “那是自然。”顾晚收回手机，指尖飞快给下属发消息，吩咐彻查照片里的陌生女人，发送完毕才后知后觉回过神，冷睨着杨茹。

    “等等，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顾董，下午考察的细节，我再跟您核对一遍。”杨茹连忙转移话题。

    另一边，负责跟拍的下属早就摸透顾晚的心思，料到她一定会深究这名女生，提前留存了清晰正脸照片。

    没过片刻，女生的完整资料传输过来。

    顾晚快速浏览，心一点点沉下去。

    居然是当年游戏工作室的人。

    程琳今天主动搭话，会不会跟林殊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猜忌种子疯狂在心底滋生，她庆幸方才及时服了药，否则此刻早已控制不住失控的情绪。

    冷静。

    顾晚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林殊白没有质问自己，说不定他还没察觉关停游戏另有隐情。

    她视线落在资料里程琳所属的公司名称，抬眼问杨茹：“这家公司，和我们集团有业务合作吗？”

    杨茹快速调取后台信息核对，应声回话：“有的，是咱们旗下子公司的外包乙方。”

    顾晚冷笑一声：“通知那边，把这个人辞退。”

    “明白，顾董。”杨茹为这名叫程琳的女生默哀一秒钟，你说你招惹谁不好要招惹上林先生，哎，算了，至少小命还在。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