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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当天,林殊白自然是跟家人一同度过,第二天他就去了江宁家。
说是江宁家,其实和养父母家就在对门。
这里是老旧小区,还是养父的爸爸在厂子上班时,分配的职工房。
早些年原本划入了拆迁规划,可楼栋密集、拆迁户太多,还没拆到他们家这边的房子,就遇上房地产行业衰退,停了下来。
结果四周高楼林立的新小区拔地而起,唯独圈出了这一方低矮陈旧的老居民区,象一块精致绸缎上缝着的粗麻布补丁。
林殊白让司机把车停在新小区的停车场,自己拎着礼盒往里走。
几栋筒子楼紧紧挨在一起,抬头望去,阳台伸出晾衣杆,挂满了衣物,这片不属于21世纪的光景,却是林殊白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他踩着楼梯爬上三楼,每一层左中右,住着三户人家。
左侧是江宁家,右侧是他养父母的房子,中间曾住着一位待人温和的老奶奶,阳台常年摆满生机勃勃的花草绿植。
只是老人在他高中毕业前离世了,阳台空荡荡,再无往日生机。
林殊白驻足在左侧门前,叩了叩门板。
江宁现在是小名人了,不能象以前那样大声喊他的名字。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木门拉开,中年妇人笑道:“小白!你可算过来了!”
“江姨。”林殊白打着招呼,顺势将手里的年货礼盒递了过去。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江母接下礼盒,侧身把人往屋里请,“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得很。”
大门正对着客厅,右手边是厨房与卫生间,往里走并排两间卧室。
套内面积不大,没有单独隔出餐厅,客厅一厅两用,只摆了沙发和一张小餐桌,连电视机柜都放不下。
江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听见动静抬眼,招手道:“小白来了。”
“江叔。”林殊白礼貌问好,随手脱下大衣。
“外套放宁宁房间,他屋里干净。”江母一边收拾礼盒,一边说道。
林殊白点头,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声,他开门走进去,将大衣搭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房间窗帘半掩,床上鼓起一团,某人蒙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走出房间,无奈看向江母,摇了摇头。
江母手上还拿着丝瓜,从厨房几步就跨到了房门口,伸着头往里一看,火气上来了,直接往里冲。
“睡睡睡,还在睡!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一边骂一边拿丝瓜打江宁的头,丝瓜顿时炸成了两截。
江宁从被窝里弹起来,迷迷糊糊看着他妈拿着半截丝瓜,杵在床前,揉着头嚷嚷:“妈,你干嘛!”
江母作势又要敲他头,“都快中午了还赖在床上不起,象话吗?”
江宁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才过十点!什么快中午啊,这明明是早上!我熬了两个月,天天早起开荒砍柴,好不容易能歇阵子,多睡会儿怎么了……”
“就两个月可给你能的,学学人家小白,你啊,哎,快起来!”江母又赏了对方一脑瓜仁才风风火火拿着丝瓜走了。
江宁往身上套着毛衣,学着江母的话,阴阳怪气小声道:“又是‘学学人家小白’,你都两年没见过小白了,还学学人家小白。”
好不容易从毛衣领口钻出脑袋,视线一抬,猝不及防对上林殊白。
对方正倚在床尾墙边,似笑非笑盯着自己,江宁气得脸更黑了,简直黑得发光。
从小到大,林殊白永远是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学学人家小白”“看看人家小白”这两句话,几乎贯穿江宁整个成长岁月,听得他苦不堪言。
在外人眼里,林殊白成绩顶尖、懂事听话,是无可挑剔的学神;可江宁心里清楚,林殊白就是装,死装,让他想大喊一声“死装哥”。
就拿眼下这事来说,他妈拿丝瓜敲他脑袋,林殊白站在一旁看热闹,这对吗?
江宁初中时候就察觉到林殊白的本质,试图在爸妈和小伙伴面前揭露对方真面目,可没人相信他,还说他是嫉妒人家,真的是……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他不和那些人一般见识!
中午吃饭,江宁把餐桌搬到了客厅中间。
那桌子长宽不到一米,平时靠着墙,三人坐着刚好,今天多了林殊白,只得往中间挪,四人分坐四边。
江母做好菜,林殊白主动帮忙将菜端上餐桌,走几步的事情,再次得到江母江父赞赏。
反观江宁,早早瘫坐在椅子上,手肘搭着桌沿,一副悠然等饭的大爷模样。
两相一对比,他自然逃不过被亲妈数落的命运。
江母一边给林殊白夹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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